蘇燦瑤含笑放下車簾。
過了一會兒,裴元卿在車窗外敲擊了兩下。
蘇燦瑤撩簾看他。
裴元卿騎著高馬,唇角噙著淺淡笑意,「我手弄髒了,你餵我吃。」
蘇燦瑤看了一眼他白皙乾淨的雙手,「我怎麼沒看出來哪裡髒了」
裴元卿面不改色心不跳,晃了晃手裡的韁繩,「這韁繩常在外面見風沙,摸著就不乾淨。」
蘇燦瑤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拿起一塊桂花糕塞入他口中,利落的拍了拍手,「吃吧。」
裴元卿輕輕嚼了嚼,微微頷首,「味道是不錯。」
蘇燦瑤唇角翹起,興致勃勃問:「我親手餵的是不是格外香」
裴元卿將桂花糕咽下去,品了品味道,「倒也沒有太大差別。」
「……」蘇燦瑤放下帘子,努力深呼吸。
她可是人美心善的蘇小杳,哪能跟一塊冰計較呢。
晌午,他們在路邊的食鋪里隨便吃了碗麵條,緊趕慢趕的行了一日路,夜裡才找了間客棧里住下。
蘇燦瑤戴著面紗下了馬車,因著在馬車裡坐了一天,感覺腿都要坐麻了,幸好她爹爹準備的馬車夠寬敞,偶爾可以伸著腿躺一躺,不然整個人都得坐僵了。
秦詩蘿跳下馬車,也捶了捶腿,「不行了,明天我也要騎馬。」
蘇燦瑤有些意動,與其在馬車裡枯坐著,好像還不如騎馬來的暢快。
裴元卿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走過來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行。」
蘇燦瑤不服氣,「你們都能騎馬,我怎麼就不行」
裴元卿目光掠過她的腿,輕輕挑了下眉,「忘記剛學騎馬的時候什麼樣了」
蘇燦瑤身體微僵。
她剛學騎馬的時候太過急於求成,在馬上練了整整一天都捨不得下馬,結果下了馬才發現大腿根部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刺痛難忍,後來是裴元卿把她抱回府的。
她回府後躲進屋子裡一看,大腿都磨破皮了,紅彤彤一片,她肌膚素來嬌嫩,根本經不起磨,一眼望去無比悽慘。
最後驚動了沈昔月,不得不請了大夫回來。
她上了藥後,一連在屋子裡休養了好幾天,這件事自然瞞不過裴元卿。
蘇燦瑤默默把騎馬的想法收了回來,此去路遙,她如果天天騎馬,恐怕得疼的走不了路。
幾人進了客棧,要了幾間客房歇息。
蘇燦瑤和秦詩蘿住在同一間客房,出門在外,她們不敢獨睡,彼此好有個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