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毓正在給馬餵草,聞聲抬頭望了兩眼,眉心微微擰了起來。
「杳杳,這才幾步路,你下來自己走。」
「不要。」蘇燦瑤沖他扮了個鬼臉,將裴元卿的脖子抱的更緊了一些。
沈懿坐在前面那輛馬車裡,聞聲掀開車簾看了他們一眼,笑著對裴元卿道:「你就慣這小丫頭吧。」
裴元卿朝他憨厚的笑了笑。
沈懿放下車簾,忍不住感慨,裴元卿這孩子把杳杳從小寵到大,簡直比她父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元卿把蘇燦瑤放到馬車的轅座上,看了眼她鞋上的污點,低聲道:「等我一會兒。」
蘇燦瑤坐在轅座上乖乖等他,唇角噙著笑。
蘇景毓嗓音微沉的喚了一聲:「杳杳。」
蘇燦瑤轉頭望過去,見兄長神色嚴肅,笑容微微收斂。
她繃著唇角,微微有些緊張,哥哥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蘇景毓走到她身前,板著臉斥道:「沒大沒小,你就算要鬧脾氣,也不能一直直呼你元卿哥哥的姓名,吵架而已,你喊一兩聲就算了,怎麼能一連幾日都不叫哥哥」
「……」蘇燦瑤一陣沉默,一言難盡問:「我們看起來像吵架了嗎」
「你們哪天不吵」蘇景毓挑了下眉,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們現在都大了,不要吵來吵去,顯得很幼稚,要像大人一樣相處。」
蘇燦瑤:「……」究竟是誰幼稚
他們現在就是像大人一樣才這樣相處啊!
裴元卿抬腳走回來,聽到他們兄妹的對話,停腳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蘇景毓又勸了蘇燦瑤幾句,蘇燦瑤無奈承諾自己明白了,他才抬腳離去。
蘇燦瑤惱怒的看向裴元卿,見裴元卿笑的肩膀抖動,鬱悶的鼓了鼓臉頰。
裴元卿笑夠了,拿著一塊蘸了水的帕子走過來,彎腰給她擦拭鞋上的泥濘。
蘇燦瑤驚詫地瞪大眼睛,往後縮了縮腳。
如果被太子看到他弟弟給她擦鞋,太子還不得心疼死裴元卿怎麼說也是堂堂皇子,乾豐帝如果知道了,會不會一怒之下要砍她
蘇燦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為了自己的小命,抬腳想要躲開裴元卿的手。
裴元卿拽住她纖細的腳腕,垂著眸子道:「別動!」
裴元卿的力氣很大,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布料傳到蘇燦瑤的腳腕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蘇燦瑤一時間愣住,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神色專注,握著帕子一點點將她繡鞋上的泥濘擦乾淨,眉眼依舊清冷,動作卻小心而溫柔。
蘇燦瑤眼中浮起笑意,伸手在他下巴撓了撓。
裴元卿手上動作不停,隨口道:「你平時就是這麼撓海東青的。」
「不一樣。」蘇燦瑤又撓了他幾下,裴元卿的下巴摸起來微微有些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