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輕輕轉著手上的玉扳指。
祁烈提起此事仍余怒未消,氣憤地捶了下桌子,「這也太湊巧了,我看分明是有人察覺出我在追查這條線,怕我查到他們身上,連忙推了幾個替死鬼出來擾亂我的視線,幕後主使讓那幾個人把所有罪責都承擔下來,朝廷就沒有理由繼續追查。」
他嘆了一聲:「可惜我再順著那條線查下去,線索已經都斷了。」
裴元卿眸色暗了暗,抬眼問:「皇兄,你可有派人調查過厲王」
祁烈嗓音低沉,「自從你提了此事後,我就一直派人盯著他,還真察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之處。」
「哪裡不尋常」
「厲王在城外藏了一處私人宅院,那處宅院記在他人名下,他派了重兵把守,經常在夜裡偷偷過去,我沒敢打草驚蛇,不知道裡面住著什麼人。」
裴元卿思忖道:「可還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我覺得厲王府里養的那些方士很可能有問題,只是我派人跟了他們許久,還是沒有發現破綻,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祁烈對弟弟的判斷深信不疑,所以在裴元卿提出厲王有問題後,他越看厲王越覺得不對勁,厲王那些反常的舉動在他心裡都變得可疑起來。
「我已經派人去這些方士的老家查探,看能不能發現問題,只要發現一個人有問題,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查下去。」
裴元卿叮囑:「切忌不要打草驚蛇。」
「放心,我有分寸,厲王在朝中根基頗深,一切只能暗中進行,在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會讓他察覺的。」
「其他皇子最近可有動作」
「祁慎那個蠢貨自從被父皇關禁閉後,又開始想方設法的討父皇的歡心,前段時間竟然搜羅了兩個美人想送給父皇,被父皇訓斥了一頓,罰他去工部任職了。」
工部雖然能撈到油水,卻基本遠離權勢中心,對臣子們來說是個好官位,對皇子來說卻等同於被架空了權力,失去了爭奪儲君之位的競爭力,祁慎最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裴元卿思索了一會兒,「皇兄,我會在京中停留一段日子,你派幾個身手好的護衛給我用。」
祁烈立馬來了精神,「要幾個二十個夠不夠」
裴元卿想了想,「四個吧,四個就夠了,要兩個身手好的,再要兩個擅長隱匿行蹤的。」
祁烈覺得有點少,可他向來拿弟弟沒辦法,只好撥了四個身手最好的過去。
兩人說完正事才開始閒說家常,祁烈聽聞他們這一路遊學的細節,忍不住嘆息:「有時候我真恨父皇,如果不是他,我這好好的弟弟怎麼會成了別人家的。」
「皇兄……」
祁烈笑了笑,接著道:「但我又很慶幸,你幸好遇到的是蘇家人,蘇家仁厚持家,他們待你寬和慈善,你將來也是他們的福報。」
這段時日,他找盡藉口往蘇家送了些賞賜,畢竟這些年來蘇家養他弟弟也花了不少銀子,這筆銀子總不能讓蘇家來出,他得給補上,只是不好賞賜的太引人矚目,他才一直刻意壓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