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眸色一暗,轉身就想往外走。
「……耀堂兄!」蘇景毓放下茶杯,連忙叫住了他,這聲『耀堂兄』叫得分外陌生,差點咬到舌頭。
蘇景耀眼中閃過一抹晦色,腳下不停的還想往外走。
他旁邊的幾個書生卻出聲提醒道:「景耀,好像有人在喊你。」
蘇景耀不得不停下腳步,眼中浮起晦暗的森寒。
他來到京城後,用手裡的錢財把自己扮成一個求學的富貴公子,裝作虛心好學的樣子,好不容易才跟這些書生們混到一起。
這些書生現在看起來平平無奇,才學實則都極為出眾,科舉過後說不定能入朝為官,不然他也不會費心思結交。
他絕不能讓蘇景毓和裴元卿把他以前做過的事說出來,不然他就前功盡棄了。
書生們看了看蘇景毓和裴元卿,詢問道:「他們是你認識的人嗎」
蘇景耀神色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同鄉。」
書生們不疑有他。
蘇景耀擔心蘇景毓和裴元卿會過來跟這些書生攀談,只好抬腳走了過去。
他走至桌旁,看著裴元卿和蘇景毓,不冷不熱地開口:「這麼巧,你們也來京城了」
「是啊,他鄉遇故知,耀堂兄快過來坐。」蘇景毓拉開凳子,裝作熱絡的模樣,實則笑得嘴角僵硬。
蘇景耀瞥了他兩眼,掀開衣擺,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蘇燦瑤坐在樓上的包廂里,挑起竹簾,朝蘇景耀看了一眼,蘇景耀穿著一身錦袍,頭戴玉冠,腰佩帶鉤,顯然拿著大房的錢財,日子過得挺滋潤。
他那張白淨的臉還是很有欺騙性的,不然也不能勾走那些高門小姐的芳心。
不過他現在右手廢了,一般都把右手藏在袖子裡。
蘇燦瑤放下竹簾,靜靜低頭喝茶。
茶樓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環境相對清幽,旁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桌上茶壺冒著熱氣。
蘇景毓給蘇景耀倒了一杯茶,醞釀了一下,仿若驚喜一般道:「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堂兄,著實令人欣喜,堂兄怎麼會在京城」
「……你們不知道」蘇景耀緩了下聲音,試探道:「大房的人沒說我為什麼離家嗎」
蘇景毓搖了搖頭。
他的確沒撒謊,大房的人嫌丟臉,至今沒宣揚過蘇景耀偷錢的事,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蘇景耀微微鬆了一口氣,譏諷的勾了勾唇,他太了解大房那些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他們為什麼將消息壓下來。
待他衣錦還鄉的那日,一定要讓他們悔不當初。
蘇景耀神色變得從容起來,懶洋洋問:「你們怎麼來京城了」
蘇景毓憨笑了一下,「我要參加明年的春闈,提前過來熟悉一下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