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瑤低眉思索著,這些年來發生的事足以證明原書劇情是可以改變的,她沒有按照原本的軌跡死去,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可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想起原書里裴元卿的結局,不能提前預知,就不知道該怎麼改變。
祁凌風是原書男主,自帶主角光環,他如果造反,估計在原本的劇情里應該是成功了。
他一旦坐上皇位,那麼乾豐帝和太子肯定凶多吉少。
無論當時裴元卿身處何方,當他得知父兄出事的消息,會坐以待斃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從蘇燦瑤想起的劇情來看,按照原著軌跡,她這個時候早就已經不在了,裴元卿和蘇家三房也沒有太多牽扯,那麼他不會有現在這麼多牽掛,報仇時會更肆無忌憚。
裴元卿和祁凌風最終的結局恐怕只有你死我活,虞念靈是祁凌風的女兒,那麼她和裴元卿早晚都會成為死敵。
蘇燦瑤知道,想要阻止這一切就必須先阻止祁凌風造反,乾豐帝和太子是裴元卿的父皇和兄長,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們能好好活著。
她低頭沉思的功夫,桌上的飯菜已經撤下了,賞畫宴正式開始。
秦詩蘿見她在走神,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蘇燦瑤對大家拿來的畫作還是很感興趣的,她回過神來,連忙摒除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聚精會神的看了過去。
趙柳湘作為舉辦這次宴席的主人,率先拿出一幅畫供大家觀賞。
蘇燦瑤定睛看了看,發現這幅畫是她師父早年的畫作,連她都沒見過,應該是師父年輕時送給趙榮平的,畫作被保持的很好,師父那時的畫技雖然稍顯稚嫩,卻靈氣十足,畫風跟現在略有不同。
大家對那幅畫誇獎了一番,還有人激動的賦詩一首給大家助興,氣氛逐漸熱絡了起來。
眾人依次把準備好的畫拿出來,有些是名師大家之作,有些是他們個人比較喜歡的畫,都極具特色,還有人把家中的珍藏帶了過來,是市面上難能一見的好畫。
蘇燦瑤看的應接不暇,簡直是一飽眼福。
不愧是京城,不愧是世家子弟們,這些畫隨便拿出一幅都能價值千兩,能夠一次看到這麼多,機會實在是難得。
眾人品評起來,各抒己見,其中也有擅畫之人,見解很是獨到,蘇燦瑤聽得津津有味,從中學到不少。
裴元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坐到她旁邊,掌心放著一個小小的雪人。
蘇燦瑤轉頭看到他,驚喜地望著他手裡的小雪人,「外面下雪啦」
「嗯,剛下。」
蘇燦瑤抬手想把雪人接過來,裴元卿躲了躲,低聲道:「太涼了,我給你拿著。」
蘇燦瑤嘴角翹起,摸了摸雪人的頭頂,觸感冰冰涼涼的。
裴元卿堆的這個小雪人可比她小時候堆的那個雪人好看多了,她明明畫畫時手指挺靈活的,可做這些事就有些笨手笨腳的,所以這些年來她都是讓裴元卿堆給她看。
屋子裡炭爐燒的暖融融的,雪人不一會兒就化成了一汪雪水,順著裴元卿的指縫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