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兒被一巴掌甩到地上,驚愕的捂住半邊臉頰,抬頭對上虞念靈猩紅的眸子,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她轉瞬明白過來,郡主為了自己的臉面,是要把髒水都潑到她身上!
偷盜主子東西的罪名一旦落在她身上,她下半輩子就完了!
芳兒打了一個激靈,匍匐過去,抱住虞念靈的腿,痛哭流涕道:「主子!奴婢照顧您這麼多年,您應該知道奴婢的為人,奴婢絕對沒有那個膽子做這樣的事!奴婢是清白的!」
她眼睛轉了轉,大聲道:「肯定是阿文那個狗奴才做的!這一路都是他抱著畫匣,肯定是他趁機動了手腳!他交給奴婢的畫就是假的!奴婢冤枉啊主子,你相信奴婢,奴婢剛才從他手裡接過畫就拿進來了,根本沒有時間調換!」
反正郡主要的是替罪羊,那她就替郡主找一隻替罪羊!
虞念靈神態高傲的瞥了一眼涕泗橫流的芳兒,想到她平時手腳還算麻利,伺候起來也算貼心,與其犧牲她,再去找個貼身丫鬟伺候,還不如犧牲那個阿文,便矜持地點了點頭。
「把阿文帶下去打五十大板,如果他不肯把真畫交出來,就直接打死。」虞念靈目光掃視一圈,煞有介事道:「以此為戒,看誰以後還敢偷本郡主的東西!」
芳兒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俯身叩首:「……是。」
蘇燦瑤臉色難看至極,虞念靈竟然用如此輕飄飄的語氣就想取人一條性命!
阿文根本就不曾偷畫,又如何能把真畫拿出來,那麼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條!
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竟然只用兩張嘴皮子就給阿文定罪了。
蘇燦瑤攥緊手心,冷冷的盯著虞念靈,阿文虞念靈小時候雖然嬌縱些,卻沒像現在這般視人命為草芥,簡直令人作嘔。
外面傳來阿文的哀嚎聲,不斷大聲喊著冤枉,聲音悽厲哀絕,眾人聽得腳底發寒。
虞念靈絲毫不為所動,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捻起一顆楊梅干放入口中,艷紅的唇輕輕嚼著。
蘇燦瑤眸色冰冷的盯著她。
虞念靈察覺到她的目光,回以一笑,眼神說不出的得意。
蘇燦瑤緩聲開口:「郡主,阿文是無辜的。」
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條無辜的性命在她面前喪生,哪怕徹底得罪虞念靈,她也必須把話說出來。
虞念靈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你想給他求情」
蘇燦瑤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人調換過你的畫。」
虞念靈嗤笑了一聲,繼續吃著楊梅干,語氣譏諷:「你怎麼知道沒有你親眼瞧見了還是你看到我買的那幅畫什麼樣了如果都沒有,你要怎麼證明他是無辜的」
蘇燦瑤聲音冰冷而篤定,擲地有聲道:「因為你買的那幅畫不可能是真跡。」
虞念靈愣了一下,抬頭望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