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寫就停不下來,事無巨細的跟娘親和爹爹說,算算日子祖父也該從海上回來了,她準備在年前把信和禮物一起托人送回去。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屋外才傳來腳步聲,裴元卿叩了兩下門,帶著一身寒霜走了進來。
蘇燦瑤放下筆,趿著鞋跑了過去。
裴元卿脫掉斗篷,將落著霜白的斗篷掛到門邊,抬眼看向蘇燦瑤,「我擔心你未睡,才過了看一眼,你怎麼當真等到這麼晚」
蘇燦瑤將他全須全尾的打量一遍,不好意思說自己擔心他,去桌邊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嘴硬道:「我是好奇你查到的結果,想快些知道那宅子裡有沒有問題。」
裴元卿從身後將她輕輕擁進懷裡,耍著賴皮道:「你不說是因為擔心我,我就不告訴你。」
蘇燦瑤拍掉他的手,「太涼了!」
裴元卿短促的笑了一聲,聽話的鬆開手,捧起茶杯暖了暖手心,然後喝了幾口茶水,暖意流入四肢百骸。
蘇燦瑤把湯婆子塞到他懷裡。
「下次不許等到這麼晚,你只管安心睡覺。」裴元卿在暖炕上坐下,張開手臂將她攬在懷裡。
蘇燦瑤猶豫著依偎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避而不答道:「快跟我說說,你都有什麼發現。」
裴元卿正了正神色,「我在宅子裡看了一圈,沒發現裡面藏什麼可疑的東西,不過我發現宅子裡伺候的下人和護院都有些不同尋常,而且府里伺候的人極多,其中青壯年占了極大多數。」
蘇燦瑤微微抬頭看他,「哪裡不同尋常」
「我發現他們手上都有老繭。」裴元卿抬起她的手,撫了撫她細白的指尖,徐徐道:「那府里只住著虞寶琳一個主子,能有多少活那些繭子看起來都是天長日久磨出來的,絕非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蘇燦瑤若有所思,「你懷疑他們在那裡伺候只是幌子,其實在暗中做更費力氣的活」
裴元卿點點頭,「我去他們漿洗衣物的地方看過,他們換下來的衣物汗味極重,有些還帶著一股煙燻味。」
「此事確實蹊蹺,現在天氣這麼冷,除非靠近火堆或者做力氣活才會流汗,至於煙燻味就更可疑了,不是在膳房做活,哪裡會有那麼大的煙燻味。」蘇燦瑤疑惑,「那宅子裡既然沒有可疑之處,他們是在哪裡暗中做事」
「我猜那座宅邸主要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那些人真正做事的地方應該就在那附近。」裴元卿道:「我出來後,去附近的村落里打聽過,那附近有幾個山頭平時都有人看守,不讓村民們上山去採摘野物,說是裡面有個礦場,被一個商戶承包了。」
「礦場」蘇燦瑤神色一動,暗暗揣測:「那些人難道去了礦場做工……你可以問清楚是什麼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