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瑤心臟慌亂的跳了跳,含糊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裴元卿直直看著她的眼睛,換了一種更直白的問法,「杳杳,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蘇燦瑤避開他的目光,磕磕絆絆的囁嚅道:「及笄禮後,祖父把你那塊麒麟玉交給我保管了,我……我在府衙里的縣誌中看到過,麒麟玉是皇子身份的象徵,那塊麒麟玉上還刻著一個『粲』字,況且……況且我又不傻!」
蘇燦瑤說著說著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李叔、太子都說的那麼明顯了,我猜也該猜到了!」
她憑什麼心虛啊。
這樣一點氣勢都沒有!
她就該理直氣壯的問,問的他啞口無言!
裴元卿眸色微深,他曾經看過縣衙的縣誌,他不可能記錯,裡面根本就沒有相關的記載,這種事一般只有京城官員才知道,平民百姓很難得知。
他看著蘇燦瑤輕輕顫動的睫毛,抿著唇沒有揭穿。
杳杳既然不肯說,那就一定有她不能說的理由。
裴元卿輕輕摸了下鼻子,露出笑容道:「是我忘了,我們杳杳那麼聰明,肯定一猜就猜到了。」
難怪皇兄當初能那麼快找到蘇家,當初是他只顧著激動,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杳杳顯然是怕秦老擔責,才會將畫換掉。
當初如果不是他急著跑去救皇兄,不小心露餡,父皇和皇兄看到畫後,只會以為是秦老聽了描述成功畫出了畫像,不會一路查到蘇府。
蘇燦瑤明顯鬆了一口氣,鼓了下嘴巴,虛張聲勢道:「明明是你騙我,還騙了我這麼多年。」
她越想越理直氣壯,對啊,撒謊的又不是她,該由她來質問才對。
裴元卿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唇角彎起一抹寵溺的淺笑,「嗯,是我的錯。」
他忽然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進懷裡,聲音鄭重道:「杳杳,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
裴元卿只要一想到蘇燦瑤這些年來一直費心幫他隱瞞,心中就無比心疼,還有濃濃的愧疚。
他曾經以為自己孤獨承受的那些歲月,原來一直有一個人默默守護著他。
她理解他、陪伴他、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他。
他嘗過從雲端跌落的滋味,幸運的是有人接住了他,沒有讓他一腳踏空。
她把他變得空落落的心一點點不辭辛苦的填滿,讓他的心變得更加柔軟,現在這顆心裡滿滿都是她。
蘇燦瑤愣了愣。
裴元卿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突然這麼鄭重的道歉,她忽然又覺得不那麼氣了。
她正是因為理解他心裡的苦,才沒有怪過他。
蘇燦瑤靠在裴元卿的肩膀上,輕輕眨了眨眼睛,語調輕鬆說:「我原諒你了。」
裴元卿聲音沉悶的笑了笑,胸腔震動,聲音變得低柔而溫柔,「杳杳,你脾氣這麼好,我會變壞的。」
「怎麼變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