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連忙扶住他。
乾豐帝一把握住他的手,目光如炬的盯著他:「是誰救了朕,救朕的那個少年是誰!」
祁烈往他身後塞了個軟枕,低聲道:「那是我去行宮時遇見的少年,當時就是他在我遇刺時救了我,他……姓裴名元卿。」
「裴、元、卿……」乾豐帝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身體仿若痙攣一樣抖了起來,半晌,身體突然佝僂下去,捂住臉痛聲道:「粲兒怨朕,不願再做朕的兒子,只願做他母后的兒子。」
祁烈沉聲道:「是您先不要他。」
乾豐帝痛苦的閉上眼睛,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腦海里都是裴元卿撲過來的畫面,眼睛長得像他,鼻子長得像雪英。
這些年來他無數次夢到他的粲兒平安長大的樣子,可是都沒有親眼見到的這一刻來的震撼。
「……朕要見他!」乾豐帝睜開眼睛,一把攥緊祁烈的手,雙目通紅的又喊了一聲:「朕要見他!」
祁烈道:「我們昏迷後是粲兒將真兇捉拿歸案的,這一天一夜他連眼睛都沒合一下,才剛回去休息,他當時為您擋的那一下傷的不輕,太醫說他現在還在昏睡。」
乾豐帝神色激動,抬腿就想下床,「那朕去見他……」
祁烈按住他的手,「太醫說您傷了頭部,現在不能下床挪動。」
乾豐帝只動了幾下就覺得頭暈,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脫力的躺回床。
他閉了閉眼睛,粗重的喘息著,有太多的話想問,太多的事想知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許久,乾豐帝嘴唇顫抖問:「粲兒這些年生活在哪裡」
祁烈回答道:「丹陽城蘇家,他們一家對他很好,是仁善之家,把他養的也很好。」
乾豐帝雙目赤紅,他這些年來內心備受煎熬,既期盼粲兒還活著,心裡又很清楚,粲兒還活著的希望實在是太過渺茫,現在驟然迎來這麼大一個驚喜,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有一種還置身於夢裡的虛幻感。
粲兒不但活著,還剛救了他!
祁烈聽他聲音嘶啞,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勸道:「父皇,粲兒現在未必想見您,您給他一些時間,他答應過我,會回來的。」
他怕父皇把他弟弟嚇跑了。
乾豐帝急於知道裴元卿這些年的事,按捺不住問:「粲兒這次是跟誰一起來京的」
祁烈道:「跟他未婚妻杳杳,還有他未婚妻的外公和哥哥。」
乾豐帝震驚過後,眼睛一亮,「朕要見粲兒的未婚妻!」
祁烈想起自己弟妹,默默添了一句道:「那十二幅功臣圖就是杳杳畫的。」
杳杳!他弟妹!超棒!
……
蘇燦瑤最近不在府里,秦詩蘿閒著無事,就跟趙柳湘、呂玉蟬在京城四處閒逛,前兩天她們去了趙家城外的莊子裡,在那裡住了兩天,今天回府才聽聞裴元卿受傷的消息,她趕忙過來探望。
秦詩蘿來到門口,敲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