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想好了,先派人送去東宮,再由太子交給乾豐帝,她今日在宮裡那些話的確是不吐不快,但乾豐帝年紀畢竟大了,她現在想起來心裡也有些歉疚,希望乾豐帝看到那些畫像能開心些。
裴元卿低聲道:「他未必想看。」
「你父皇肯定想看的。」蘇燦瑤微微轉頭看著他,低聲道:「做父親,他不夠好,做帝王,他已經算重感情的了。」
裴元卿輕輕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聲音滿含笑意道:「你笨不笨,你應該當著他的面誇他,然後在他背後說他壞話才對,你怎麼反過來了」
蘇燦瑤用頭頂輕輕撞了撞他的頸肩,「你才笨。」
裴元卿莞爾,感覺就像被一隻小鹿用鹿角輕輕撞了一下一樣,心底一片柔軟。
他在她的鬢髮輕輕印下一吻,淺聲說:「新的一年,增歲添福。」
蘇燦瑤翹起唇角,看著他的眼睛,「你有我這個未婚妻,已經夠有福氣了,那我就祝你歲歲平安吧。」
裴元卿輕輕將她擁緊。
他的確是有福氣才能遇到她。
兩人這樣說了一會兒話,蘇燦瑤身上的酒氣漸漸散了。
裴元卿把她送回屋裡,盯著她喝了醒酒湯,然後才離開。
蘇燦瑤躺在床上,聽著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炮竹聲漸漸睡去,不過沒睡幾個時辰就起來了。
蘇燦瑤洗漱後,去了蘇景毓門前,把一個荷包掛到了他的窗戶上,裡面放著她給蘇景毓求的如意牌,希望他科考一切順利,還放著她留下的紙條,告訴大家,他們出發回丹陽城了。
天還沒亮,蘇燦瑤和裴元卿就乘著馬車離開了府邸。
他們不想驚動大家給他們送行,所以選擇早早離去,反正很快就會再見面,沒必要徒增傷感。
城門外,早有一群護衛在等候。
馬車駛出城門,他們就迎了上來。
原來這些護衛是乾豐帝派來護送他們回丹陽城的,也是乾豐帝給裴元卿選的二十四名貼身死士,以後就留在裴元卿身邊,聽他命令行事。
這些人本來都是訓練來保護乾豐帝的,個個身手了得,是高手中的高手。
蘇燦瑤趴在裴元卿耳邊,小聲揶揄道:「這是不是就叫知子莫若父」
裴元卿也沒料到乾豐帝會猜到他會連夜離開,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畢竟是做了一輩子皇帝的人。」
乾豐帝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君主,只可惜他這些年體力不支,精神也大不如前,所以才容易被一些人鑽空子。
裴元卿沒有拒絕讓這些護衛護送,畢竟祁凌風還在審查中,他的一干黨羽也許還未繳乾淨,沿路有護衛相送更安全些。
一行人等繼續往前行去。
裴元卿怕陌生男子太多,蘇燦瑤會不自在,就沒有騎馬,而是鑽進馬車裡陪她一起坐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