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瑤往前挪了幾步,又靠近了一些。
裴元卿清冽的嗓音從屋子裡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當年我落難,幸得祖父救我……」
「……當年我與杳杳的婚約,是情勢所迫,雖然做不得數,但我與杳杳……而今我想正式……」
寒風一陣陣吹過來,呼哧呼哧作響。
蘇燦瑤著急的把頭上戴的兜帽掀了下來,側著耳朵去聽,風勢過大,裴元卿的聲音夾雜在風裡斷斷續續的。
她隱約能猜到裴元卿想做什麼,不由有些緊張。
裴元卿一席話說完,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頭,聲音鄭重,「祖父、月姨、遷叔,我想鄭重的請求你們,將杳杳嫁與我,我此生定不會負她。」
這一聲倒是十分清晰,蘇燦瑤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躲在柱子後面紅了面龐。
蘇昶和沈昔月自然欣然應允,他們早就看出兩個孩子的情誼,自然樂得促成一段好姻緣,又或者應該說,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他們從來都不覺得這兩個孩子之間還能插進其他人。
他們長久以來的默契和親昵,早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如果兩個孩子只糊裡糊塗的在一起,他們反而要擔心,裴元卿能正式的來求娶,將他們的事及時告知他們,他們只覺得欣慰。
蘇明遷一抬頭就看到蘇燦瑤滿面通紅的躲在廊柱後面,白皙的手指微微緊張地摳著朱紅的廊柱,一雙杏眸里透著羞窘,又隱隱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
蘇明遷心情複雜,他自然也無法拒絕。
他心中雖然不捨得女兒嫁人,但他清楚再也不會有比裴元卿更好的女婿人選。
裴元卿一表人才,又經過十幾年的相處,是實打實的對她女兒好,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也不會再有第二個。
最重要的是,裴元卿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如同親生兒子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
這叫一家人親上加親。
蘇明遷把裴元卿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無需多說,我們信你。」
他們從來沒想過要杳杳交給其他人。
這個世上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娶他女兒,那麼這個人一定是裴元卿。
……
裴元卿從屋子裡走出來,看到蘇燦瑤站在長廊盡頭,裙擺隨風輕揚,眼中含羞帶怯。
他快步走過去,握住她泛涼的手,「怎麼出來了」
蘇燦瑤把頭埋到他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紅著臉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