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亮起燈籠,響起紛雜的腳步聲。
蘇燦瑤心下驀地一沉,披衣而起,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裡眾人神色慌亂,蘇明遷已經快馬加鞭的衝出了府邸。
裴元卿抬腳想跟上他,想了想,擔心府里只剩下蘇燦瑤、沈昔月和蘇昶會不安全,又頓住了腳步。
蘇燦瑤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吧,府里有護院,母親一直治家極嚴,底下的人不會亂的,你如果不放心,就留幾個護衛保護我們。」
裴元卿點點頭,留下二十名護衛,只帶了四名護衛,騎馬朝著城門的方向奔去。
蘇燦瑤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牽著沈昔月的手,走到蘇府門前張望。
夜色濃稠,街上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人流如織,不斷朝城門的方向奔去。
蘇昶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他見此情景,連忙攔住一個路過的男子,拱了下手問:「這位兄弟,你可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那名男子認出他是蘇家的蘇老爺,指著城門的方向,抖著聲音道:「兵!外面好多兵!將整個丹陽城都圍上了!」
蘇昶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哪來的兵」
「是厲王!」男子馬不停蹄的跑了,急著回去通知家人。
蘇燦瑤一下子掐緊了手心。
祁凌風動作竟然如此迅猛
從時間來看,祁凌風不可能這麼快從京城趕回來,今日帶兵前來圍城的應該另有其人,難道他手裡的兵馬已經充裕到可以兵分幾路
蘇燦瑤越想越心驚,心念電轉,飛快思索著。
丹陽城之北只有兩個州府就是大昭邊境處,松州是祁凌風的封地,他肯定已經占領了松州,他只要再占領丹陽城和其他兩個州府,就完全可以占據大昭北面的全部地界,他是想以此為據點,逐步吞噬大昭的江山。
街上的百姓全都朝城門的方向奔去,每個人面色都惶惶不安,腳步聲雜亂無章。
蘇昶面色沉重,叫來管家吩咐道:「將府內大門閉緊,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亂,派護院將整座府邸看牢,我去城門口看看。」
「我也去!」蘇燦瑤急道。
沈昔月牢牢牽緊女兒的手,目光堅定。
她也要去,一家人就算死也要在一起。
蘇昶見她們目光堅定便同意了,沒有耽擱,只是多帶了些護衛和護院,趕緊令人備車。
蘇燦瑤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折返回去,她飛快跑回屋子裡,把鎖在柜子里的麒麟玉拿了出來,她摩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麒麟玉放進衣袖裡,再次快步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