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珏,你應該慶幸自己頭上頂著一個顧姓,否則的話你這顆人頭今日壓根就保不住。」容浚冷笑,「即日起,革除顧珏官職,朝廷永不錄用。」
「滾。」
此言一出,顧珏縱使心有不甘,但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顧清娢不知容浚究竟是如何知曉的事情真相,但卻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怒,她穩了穩心神,緩緩地走到容浚面前,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怯生生地看著他,「陛下……」
容浚原本冷若冰霜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阿拾,帶阿奈和楊玉和去郭儀那裡領罰。」
容拾終於鬆了一口氣,「諾。」既然是郭儀掌管行刑,那他們兩人就不會吃什麼苦頭,她明白容浚這次並不是真的想要責罰他們。
待容拾帶著他們兩人離開後,偌大的殿內只有他們兩人,寂靜無聲。
顧清娢只覺得容浚看自己的目光,是那麼地陌生,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才好,眼淚瞬間就簌簌地落了下來,如梨花帶雨,楚楚惹人憐愛。
「別哭。」容浚皺眉,伸手替她擦乾了眼淚,低聲道,「孤知道你不喜歡阿拾,但完全沒有想到你竟然厭惡她到了這個地步。清娢,其實你完全可以把心底的厭惡大聲地對孤說出來,而不是藏著揶著為難自己。」
「你是孤的妻子,她不過是孤撿回來的一個奴而已。你今日為了她浪費心思,不值得。」
顧清娢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可容侯陪伴你多年,而我卻……卻曾被逼迫違背我們之間的承諾嫁給了容淵。阿浚,我是真的配不上你。」
「可我這些年來心裡眼裡腦海里都是你,所以縱使知道自己不配,也還是拼了命地衝破世俗的枷鎖世人的白眼跟你在一起。」
「阿浚,我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你有朝一日真的會因為容侯厭惡我,拋棄我。若真是有那麼一天的話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她不過是娼妓之女,你怎可把自己與她相提並論?」
「可我就是忍不住害怕。」顧清娢撲進了容浚的懷裡,眼淚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衫,聲音哽咽,「阿浚,抱緊我,這樣我才會安心一點。」
聞言,容浚抱緊了她,「孤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容拾出現在你的面前,更不會讓她再踏入宮門半步。」
顧清娢止住了哭聲,抬眸看他,長長的睫毛還帶著濕意,「我知道自己或許太過於嬌縱,可我還是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見她,好不好?」
不再見容拾?容浚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現在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
「清娢,你可知曉容拾是孤手中最鋒利的劍之一?忠誠,聽話,好用,隨時都能為了孤豁出性命直指敵人的心臟。」他眉頭緊鎖,「這樣的劍,除非被折斷,否則永遠都有利用的價值,不會被丟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