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處理好傷口不久,周太醫便送了藥進來,可無論怎麼喂,容拾也喝不進去。
容浚眉頭緊鎖,伸手接了那碗藥,「你先退下,孤來餵。」
此言一出,周太醫如蒙大赦,一邊離開一邊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容浚把容拾抱在懷裡,喝了一口藥後,便覆上了她的唇,撬開她緊閉的齒,把苦澀的藥一點點地渡進了她的口中。如此反覆六七次,他才把那一碗藥餵完。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了床榻上,再一次握緊了她的手。他會親自在這裡等,等她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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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容浚守了容拾整整一夜,中途又餵過她一次藥,這期間她有過淺淺的夢囈,但卻從未睜開過雙眼。
容浚覺得有些氣悶,走到了窗前,推開了窗戶,負手而立。
風雨停歇,院中原本盛放的芍藥零落地散了一地。
他突然就想起了容拾一支芍藥在耳側,英氣而又嫵媚的模樣。可現在的她,唯余蒼白。
是他親手摧毀了她。
容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從今往後,他會好好地疼她,讓她再次盛放…
「陛下。」郭儀敲響了房門,「顧相求見。」
容浚的臉色瞬間暗沉了下去,「孤會立刻就去見他。」縱使他心有不滿,可如今在朝堂上被掣肘,現在不可能發難,只有安撫。
言罷,他回頭看了看仍在沉睡中的容拾,終究轉身離開。
容拾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從遇見容浚開始,至被他下令鞭責止,好像把過去的十四年又重新過了一遍。
她明明早就已經忘了哭泣是何滋味,卻在夢中肆無忌憚地大哭了一場。
她醒過來時,枕頭已經濕了一大片。
「阿拾,你醒了。」
容拾擦乾了淚水,循著聲音望去,果然是郭儀,「你怎麼在這裡?」
「陛下回宮中處理政務,特意留我在這裡守著你。待你一醒過來,便第一時間通知他。」郭儀淺笑道,「你放心,楊玉和沒事。陛下已經放了證據出去,證明他是被人惡意構陷,不會再追究任何罪責。就連你廢了陳謹行和顧瑾兩人的腿一事,陛下也替你壓了下去。」他其實也萬萬沒想到,容浚竟然會為了容拾做到如此地步。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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