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抱著小狐崽出了門。
月涼如水,銀白色的月光傾瀉而下,似乎給四周籠罩了一層輕紗。
顧清沒走多遠,便看見蘇澈背著藥箱踏月而來,他步履沉重,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濃濃的悲傷。
「蘇澈,你……」
她立刻就猜到今日的救治定然不順,於是大步走到他面前,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原來語言是那麼蒼白無力,而她根本不擅長安慰人。
話還未說完,他猛地擁她入懷。
「清清,那個孩子才三歲。我用盡了全力,可還是沒能救回他。」
顧清的注意力都在他悲傷的情緒上,並沒有注意到他對自己改了稱呼,她任由他抱著,低聲道,「你既然已經竭盡全力,那孩子的死就不是你的錯,你不必太過於自責。」
「我知道雖然大夫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但並不能救每一個病人的道理。可我從醫多年,這是第一次有病人死在我面前。那孩子還那么小,死之前還對我笑著。光是想到他的笑容,我這裡就……。」
他鬆開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真的很難受。」
顧清看著他,欲言又止。懷裡的小狐崽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悲傷,小聲嗚咽著。
她不過片刻猶豫,便輕輕地抱住了他,「蘇澈,別難過。」她發現需她不擅長安慰人,但他既然在傷心難過的時候選擇擁抱她,那她的擁抱多少能讓他好受一些。
蘇澈把頭埋在了她的頸脖間,聞著她身上特有的氣息,方尋得了一絲安慰。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蘇澈終於鬆開了她,原本疲憊而又悲傷的眼睛逐漸有了光亮,「我們回家。」
顧清點頭,「好。」
回去後,顧清熱了飯菜,對疲憊不堪的蘇澈道,「無論如何,人都不能餓肚子。」
這是她第一次給他做飯,若是在平時的話,他一定欣喜異常,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胃口。
顧清見他沒有動,於是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面前,緩緩道,「曾經有一次,我同部下被敵軍圍困,苦戰三日後,糧草皆絕。援軍來時,我們五百人只剩下了十幾人。蘇澈,你可知我回到軍營後做的第一件是什麼?」
蘇澈搖頭,「不知。」他早就知道她在邊關那些年日日都是在刀口上舔血,不知道究竟經歷過多少生死。可從她口中說出來時,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回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了三大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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