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隨後接著道,「至於其他人,只要你能像剛才那樣讓孤滿意,孤會讓你見到。」
顧清點了頭,神色清淡,「好。」
待容浚出去以後,她從軟榻上起來,推開了窗戶,用盡全身力氣深吸了一口氣,可心中堆積多日的鬱結之氣絲毫未散。
她能感覺到只要自己足夠聽話,容浚就不會真的要阿奈母子和郭儀的性命,甚至不會為難他們。
唯有蘇澈,就算容浚允諾過,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正胡思亂想間,外殿響起了顧清娢的聲音,她的目光逐漸淡漠起來。
容浚看著滿臉淚痕的顧清娢,強行壓住心中的煩躁,耐著性子道,「你身子素來羸弱,何必動氣傷身?」
顧清娢不接他的話茬,開門見山地問道,「陛下為何要帶容拾那個賤人回來?」
「所以皇后是特意前來興師問罪的?不過……」容浚的眸色瞬間暗了下去,目光鋒利如刀,「就算是興師問罪,但容拾為我大業立下過赫赫戰功,是孤親封的侯爵,所以還請皇后慎言,不要說些不乾不淨的話語來,以免失了自己的身份。」
「陛下這是在指責臣妾?」顧清娢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地落下,「莫非陛下已經徹底遺忘,當初我們第一個孩子就是因為容拾沒了的?」
聞言,顧清眉頭緊鎖。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初顧清娢那個孩子沒保住一事到底跟自己有什麼關聯。
顧清娢梨花帶雨的模樣,柔弱而又美麗,讓人見之生憐。可容浚見過她太多次帶著目的的眼淚,已經分不清她現在是真的在傷心,還是這又是讓自己就範的手段。
容浚緩緩道,「皇后,你明明知道,當初那個孩子沒保住,是因為你身子孱弱不堪重負,跟阿拾並沒有多大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顧清娢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聲音激動,「當初若不是她寫了那封信激怒臣妾,臣妾又怎麼會失去腹中的孩子?」
顧清突然想起來,的確是有那麼一封信的。當年她離開京城之前,特意寫了信讓人在次日送進宮中呈給顧清娢。
信中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廢帝容淵死前遺言,讓她告訴顧清娢,他會在黃泉路上等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顧清當初不過是想因為楊玉和一事想給她添點兒堵,沒想到她卻因此失去了孩子,這是不是算報應不爽?
容浚的眸色愈發暗淡,最後,他寬大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替她擦乾了所有的淚水,低聲道,「不過是一封信兒而已,若是你對容淵問心無愧,沒被戳中心事,又怎麼會激動到動了胎氣的地步?又或者你在那之前未曾懷過容淵的子嗣,小產傷身過一次,你的身體就不會那麼羸弱,哪怕動了胎氣,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失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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