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是丞相之女,天生金尊玉貴,容拾不過是娼妓之女,天生低賤下流。本宮與她,一出生便註定了雲泥之別,沒想到現在卻被她占了上風。你說,本宮究竟該如何息怒?」
「本宮原以為與陛下年少時有情,他愛我入骨寵我無度,可現在看來他又能比容淵好在哪裡?他既然不能比容淵做得更好,當初又何必費盡心思把本宮搶回來?」
如畫趕緊道,「娘娘,縱使你心中再怎麼生氣,這樣的話可千萬不能再說了。」廢帝容淵,一直都是容浚的禁忌。
顧清娢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但眸中的恨意愈發濃烈,「本宮實在是不甘心輸給容拾那樣低賤的娼妓之女。
「娘娘,你糊塗了啊。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身後還有丞相府為支撐,根本就沒有輸。」如畫勸慰道,「你現在這般生氣,只會傷了自己的身子,反而如了容拾那個賤人的意。」
「對,你說得對,本宮不能動怒。」顧清娢平息了心神,「就算將來容拾那個賤人誕下了皇嗣,就憑她那低賤的出身,她的孩子也絕對不可能成為大業的繼承人,本宮沒有輸。」
如畫抬眸道,「娘娘說得極是,大業的繼承人,只可能是娘娘的孩子,所以娘娘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誕下子嗣。自古以來最是無情帝王家,那些情情愛愛的細枝末節,哪裡有手握將來的繼承人重要?」
顧清娢苦笑,「是本宮高估了自己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以後,她不會了。
如畫見她已經平靜下來,立刻吩咐宮人進來打掃地上那一片狼藉,哪知道剛打掃一半,守殿門的小宮女來報,說是容拾求見。
顧清娢與如畫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驚訝之色。
她此時此刻來華陽殿做什麼?
如畫開了口,「皇后娘娘,容拾來得太突然,我們也不清楚她究竟有何目的,要不還是不見了吧。」
「為何不見?」顧清娢冷笑道,「本宮倒是想要好好地看一看,她現在究竟是何狐媚模樣,跟兩年多前又有什麼不同,竟然能勾得陛下如此待她。」
「可……」
「你放心,本宮自有分寸。」
顧清剛進了華陽殿,顧清娢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只見她面色蒼白,眼瞼烏青,一臉憔悴,雖然容顏清麗,但根本不及兩年多前,她心中愈發失落起來。
就算容拾不及當初美麗,可容浚還是把她放在了心上。
顧清娢實在是想不明白,容拾究竟是靠什麼拽住了容浚的心,讓他不願放手。
顧清站在那裡,亦是不卑不亢地看著她。
如畫大聲道,「容拾,你好大的膽子,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跪下行禮?」
顧清看了如畫一眼,目光凜冽,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