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浚立刻讓人送來些飯菜,親自餵她,奈何她只是木然地看著他,任憑他如何溫柔哄她都不張嘴。
他一氣急,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的嘴張開,塞了不少的飯菜進去。
顧清被嗆住,連連咳嗽,他不得不放開她。
沒成想她卻越咳越嚴重,到了最後竟然開始嘔吐,幾乎把膽汁都全部吐了出來。
容浚急了,立刻讓人把周太醫請了過來。
周太醫硬著頭皮開了藥,然而一天一天地過去,容拾吐得愈發厲害,整個人已經收瘦得不成人形。
容浚急得想要殺周太醫,他立刻跪在地上求情,「陛下,臣醫術不濟,該受責罰。但臣不得不斗膽說一句,容將軍這是心病,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啊。否則的話,恐怕……」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出口,容浚卻猜了個大半。
死,不就是她心中所求麼?
但她還要陪他一輩子,他絕對不可能讓她死。
只是蘇澈已死,早就沒有什麼心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給她治心病。
「來人,立刻帶阿奈母子進宮。」若這世上還有什麼讓她最放不下的人的話,只能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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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羅義引著阿奈母子進了永寧殿。
阿奈抱著孩子急匆匆地進了寢殿,當她乍一看見床榻上那個目光呆滯、瘦的皮包骨的人時,完全不敢相信那就是顧清。
在她的記憶里,顧清一直都是精氣神十足,從未像現在這般憔悴過。
「將軍……」阿奈跑到了床榻前,忍不住哭出了聲來,「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顧清絲毫不動,仿若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哭喊聲。
阿奈放下孩子,衝到了容浚面前,大聲質問,「你究竟對將軍做了什麼?」
容浚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將軍追隨你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卻一次次踐踏她的尊嚴,一次次地折磨她,甚至在她有了新的生活以後肆意破壞,不給她一絲幸福的機會。」
「容浚,你會遭報應的。」
容浚目光微動,他現在已經在遭受這世上最狠的報應。
「阿奈,阿拾已經數日未曾吃東西。孤讓你們母子入宮,不是為了聽你喋喋不休,而是要你想辦法讓她吃東西。」
聞言,阿奈不再多言,而是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榻前,輕輕地握住了容拾的手,「將軍,這些年來,你一直都過得很苦,所以現在才會不吃不喝想要結束這一切,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