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拾接過那一枝芍藥,神色迷茫,「我最喜歡芍藥嗎?」
「當然。」容浚點頭,「若是不喜歡的話,當初你又怎麼可能在神射營的營帳里特意擺放?」只可惜,當時他還嫌棄芍藥是養眼卻無用的東西。可現在想來,他的阿拾喜歡的東西怎麼可能無用?
容拾問道:「那陛下可知我為何會喜歡芍藥?」
「芍藥艷麗,自然惹人喜歡。」容浚道:「但阿拾喜歡芍藥,是因為它是你我定情之物。」
容拾低頭回想片刻後,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
容浚笑出聲來,伸手替她攏好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麼?你想不起來的事情,我都會通通告訴你。」
「芍藥,又名將離草,若以將離草相贈,便是表達結情之約,寓情有獨鍾之意。」容浚神色繾綣,眸中溫柔濃得化不開,「阿拾,當初邊關第六次大捷,我便送了你一枝芍藥,向你表達了心悅之情。」
「原來如此。」容拾緊緊握住了那只芍藥,語氣極為認真,「以後,我一定會對芍藥珍之重之。」
那一日後,容拾的寢殿內日日都有新鮮的芍藥擺放,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每每看到她的笑容,容浚的心就無比柔軟,他甚至覺得自己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她一生喜樂無憂。
容浚生辰這一日,容拾已經懷胎八月。因顧念著她的身子,倒也沒有大辦,而吩咐人在她的寢殿中備了些菜,兩人一起過。孕期不能飲酒,兩人便飲了些茶水代酒,又說了好一番話,容拾便覺得累了,於是便早早地歇下。
半夜時分,容浚在劇烈的疼痛中醒來,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立刻吐了一大口黑血出來。那一瞬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毒。他立刻看向容拾,只見她雖未疼醒,但額頭已是冷汗涔涔,嘴角也有黑血溢出,明顯也中了毒。
阿拾,孩子。
容浚幾乎瘋了,「快來人,宣太醫,還有李術。」
太醫和李術很快就趕了過來,兩人中的是□□之毒,好在食用不多,經過眾人的合力救治,倒也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容拾腹中的孩子沒能保住。
容浚前所未有地絕望,明明就差一個多月,他和容拾就將因為孩子有這個世上最深的羈絆。哪怕她後面恢復了記憶,他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日日驚懼。此時此刻,他只想殺了眼前所有人給他們的孩子陪葬。
他拔劍的那一刻,容拾按住了他的手,明明她眸中也滿是化不開的悲痛,卻還在柔聲安慰他:「徹查後冤有頭債有主便是,不要多造殺戮,就當為我們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積陰德,也為以後的孩子積福。陛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容浚收回了手中的長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阿拾,我聽你的,不會多造殺戮,你好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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