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篮球返回器材室时,外面正下着雨夹雪,吹在脸上冰凉刺骨,他怀抱一颗心,炙热滚烫。
在不抱任何期待的情况下喜欢上一个人,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得知这个人和自己心意相通,这种惊喜就好像一个乞丐用全身上下仅有的十块钱买了张彩票回去刮开,发现自己中了五十万。
他就是那个中了头等大奖的乞丐。
晚会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陆闻舟一遍遍重复着主持稿,从没觉得这般紧张过。
后背沁了一层汗珠,狭小的后台沉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手指绕上领口,解开最上方的两粒扣子,这才觉得好了些。
一通越洋电话在晚会开始前一小时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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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商量也没有关心,只有机械的一句通知,“我和你爸决定离婚了,我下周回来。”
好似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陆闻舟攥着稿纸,却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听筒里宋诗云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和他这样人的结婚。”
“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他说完就撂了电话。
可惜,有些伤害并不能随着电话被挂断就落下句号。
每一次被最亲最近的人抛弃、否认的瞬间,陆闻舟都忍不住在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糟糕到这般地步。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张明媚如太阳的笑容。
他心底忽然生出几分自卑,几分胆怯,几分不坚定。
于是,那句“池橙,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变成了“我不想谈恋爱,但你可以牵我的手走下台。”
大梦初醒,脊背处湿濡一片。
陆闻舟打开浴室的开关,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暗笑自己的懦弱。
他逃避了,就该接受逃避的代价。
那天从赵先和口中得知池橙还是单身时,他的开心和庆幸都快要把自己吞没。
一张模糊的照片,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忍住返回校园赌一次能碰到她的心安。
虽然,在餐厅只是一眼对视就把人吓得落荒而逃,他还是觉得,至少她回来了,他们算是有缘分的。
这份感觉在古镇再次相逢时变得更加坚定。
他以为只要他尽力弥补她还是能回到他身边的,只是忘了,她未必愿意再次接纳这样的他。
一晃一周过去,陆闻舟再没回过盛安公寓。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剖析自己的心,也有意想要躲避她。
只是没想到,越是不想见的越是躲不开。
半夜出来借酒浇愁也能碰到他愁绪的来源。
池橙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塑料袋在便利店门口艰难前进。
模样有些许滑稽。
陆闻舟独自欣赏了两秒,掐了烟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一只手臂,“你这样走路,能行吗?”
池橙没说话,滴溜着一双眼睛打量他。
陆闻舟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卫衣搭牛仔裤,倒有几分大学时的样子。
“不行的话,你要背我回去吗?”四目相对,她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学,脑回路跟着不着边际了一下。
陆闻舟神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她打着膏药的腿,“池橙,要遵医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