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謝謝。」林郗淮收回目光,重複之前說過的,「請隨意。」
或許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男人很輕的揚了下眉。
菜漸漸地被擺上了餐桌,秦洲晏擺弄著餐巾邊隨意開口問道:「你是來伊塔倫納旅遊的嗎?」
林郗淮輕輕「嗯」了一聲:「你呢?」
其實他並沒有多好奇,但是和陌生人交流的過程中,會要求一種信息的對等。
你知道了我的什麼信息,我就得了解你的同樣信息。
一種安全感的尋求與信息獲取的較量。
「也是來旅遊。」然後秦洲晏看著對方,「怎麼樣,伊塔倫納好玩嗎?」
「不好。」
這答案倒是出乎意料的不留情面,但若是以終止話題為目的,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秦洲晏笑道:「但是?」
林郗淮重複道:「但是?」
「後面不應該有個『但是』成為你留在這裡的原因嗎?」
「沒有但是。」林郗淮頓了下,「所以我已經定了回國的機票。」
「是嗎?那怎麼會再來伊塔倫納?」
男人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中的肉,聲音平和。
一種無論對面的人態度如何,都能輕鬆打回去的遊刃有餘。
林郗淮舉著酒杯的手一頓,再?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目光不閃不避的和人對視,在想自己哪句話暴露了這個信息。
男人溫聲解釋道:「別誤會,只是你點了一道Alain.」
林郗淮恍然,Alain是主廚三年前的自創菜,只在當年的菜單上出現過。
本就不是什麼隱私,林郗淮覺得無所謂。
但他還是開口道:「或許我在網上看過這道菜?」
秦洲晏也喝了一口酒,一入口就是高度數烈酒帶來的辛辣感。
「你不是向服務員囑咐,少加點椰子絲和蜂蜜?」他問的很坦然,「是不是太甜了?」
話音落下,秦洲晏就看到面前的人驀地垂眸彎了一下唇。
伊塔倫納人熱愛艷麗繁複的圖案,小到衣著配飾上,大到裝修建築。
青年的身後就是牆面,用油畫塗抹著大面積色彩穠麗的花朵。
人坐在這樣的背景牆前,很容易就被吸引走注意力,一不小心連人都會帶得俗氣起來。
可青年只一件簡單的淺色襯衫,連笑都是極淺的,甚至都攀不到眼底。
他本身容貌就盛,越是這樣輕簡,越是死死壓住身後的壁畫。
於是一切都是點綴,他成了畫卷的中心。
林郗淮緩緩開口道:「是,你說的沒錯。」
就在秦洲晏以為話題已經結束的時候,對面的人再次開了口:
「聽先生的意思,也不止一次來過伊塔倫納並且印象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