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早了。」
林郗淮在半夢半醒間聽到聲音陡然驚了一下,隨之而來的就是無際的空茫。
反應了會兒,他似乎才理解對方的意思:「你先走吧。」
林郗淮眼睫憊懶的耷著,在眼下落下一道暗色的陰影,蒼白的皮膚染上了幾分血色。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含糊,明顯醉狠了。
秦洲晏看了眼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大雨。
室內的隔音好,聽不見雨聲,但拍在玻璃窗上的水珠很急。
天氣惡劣,神佑節的熱鬧無法掩蓋這裡治安差的本質。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人的身邊,伸手準備將人扶起來:
「你出了事我還得作為嫌疑人被傳喚,住哪裡?」
林郗淮不說話,掀起眼皮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似乎是本能不太習慣和別人肢體接觸,他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的掌心中抽出,然後借著桌子的力站了起來。
秦洲晏挑了一下眉,也不阻止。
他往後退了兩步給人讓出路,看他晃晃悠悠的準備往外走。
不出所料,手一脫離桌面人就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去。
秦洲晏及時伸手將對方撈起來。
只是沒想到這人是真的一點氣力都沒蓄,人直接栽了一個滿懷。
他偏了一下腦袋,對方的額頭恰好擦過他的下巴。
兩人都喝了不少酒,空氣中氤氳著濃郁的果香和花香,混雜著陌生好聞的氣息。
最後,交融到了一起,分不清是誰身上的。
秦洲晏不動聲色的拉開了點距離,然後扶著人朝外面走去。
外面的雨勢不減,秦洲晏撐開餐廳贈送的傘,帶人穿進雨幕。
好在不遠處就是酒店,也好在身邊的人酒品不錯,安靜又順從。
林郗淮感覺自己的大腦也一併被酒精麻痹了,整個人的反應極慢。
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又是誰,現在又要去幹什麼,他被帶著向前推動。
直到酒店房間刺眼的燈光亮起時,殘存的意志才漸漸地恢復,後知後覺的提醒著他,這位陌生人開了一間房。
而且,不久前他們有一瞬超過了安全距離。
林郗淮被扶到床上,都已經這個時候,他不再去糾結已經發生的事。
空氣中的酒氣愈發濃重,帶著雨水的潮氣。
那麼大的雨,一把傘無法完全遮擋住兩位成年男性,更別說勁風將雨橫打在了身上。
微濕的衣服貼在身上,林郗淮蜷了綣身子,他覺得難受。
秦洲晏垂眸看了眼人,青年身上的衣物早已不再規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