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共度良宵的對象或許該選個臉皮薄的。」
第一次醒時自己不想走,當然抱著幾分期望,希望再次醒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離開。
能避免這種事後交流的場景當然更好。
很遺憾,他們倆都無所謂面對這種本應尷尬的時刻。
秦洲晏聽懂了他的意思,沒忍住笑:「那可真是抱歉了。」
林郗淮動了動肩,沒有說話了。
秦洲晏看著他斂著眸子安靜的喝水,或許是氣色更好了些,眉眼間顏色愈發逼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睡好後對方的心情就會不錯。
畢竟剛剛都願意和他說話了,甚至開了個玩笑。
秦洲晏不知不覺的想到了夜裡的時候,對方想睡覺,他沒能讓。
結果就是把人惹惱了,真的很生氣。
他下意識的伸手碰了碰側頸處有些破皮的劃痕,垂頭笑了。
壞脾氣。
感覺舒服了些,林郗淮將杯子擱在一旁,準備去洗漱。
「林郗淮。」
聽到身後的聲音,林郗淮一愣。
第一反應竟是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下一瞬,他就想起來了。
他們確實已經交換了名字,在床上。
「……」
林郗淮扭頭,秦洲晏手裡拿著東西朝他走來。
在叫對方名字的那一瞬,秦洲晏的腦子裡不合適宜的想起某些場景。
一些特定時刻,對方帶著逼人攻擊性的模樣,真的是給人最大的感官刺激,驚人的好看。
秦洲晏不知道他的名字,於是他沒忍住在對方耳邊叫了他一聲:「赫伊維斯。」
在伊塔倫納的傳說中,赫伊維斯神容貌出眾。
遠比雪山之巔無人區最乾淨的那捧雪更為純粹聖潔,是熾陽灑滿弗羅萊爾湖晴光瀲灩時也難以企及的奪目。
林郗淮看著秦洲晏朝他走來,他也想到了那時的場景。
他當時只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太狂妄了,哪有這樣的誇讚方式?
不信神,不敬神。
他那樣的人,或許是只信自己的。
他直覺對方本是想叫他的名字。
纖長的手指穿進了對方黑色的髮絲里,在人俯身準備吻來時,他的手微微用力扯了下。
「林郗淮。」
對方很輕的笑了聲,然後叫他:「林郗淮。」
林郗淮用自己殘餘的最後一絲理智再次扯了扯他的髮絲:「名字?」
「秦洲晏,我叫秦洲晏。」
轉眼間,人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秦洲晏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