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晏把他安定下來,看了眼桌上的菜,解釋道:
「你和艾賽亞都受傷了,所以這幾天只能吃清淡些。」
林郗淮看了眼,都是國內的家常菜,這種時候看起來就會顯得格外親切。
「已經很好了。」
他的口味本就是那種特別清淡的,基本很少吃重口的東西,現在這樣恰恰好。
看上去顏色偏淡,但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味道也很好。
該鮮的鮮,清甜的清甜,每一道菜都遠超林郗淮的預期。
他們家似乎也沒有餐桌上不能說話的習慣。
或許是林郗淮意外救了艾賽亞,現在他對林郗淮的好感值拉得很高,具體就表現在他的問題很多。
不能回答的,林郗淮都保持沉默。
艾賽亞也不介意,他能自問自答,然後繼續後面的問題。
能回答的,大多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你怎麼會這時候出來旅遊啊?」
「我逃出來的。」
艾賽亞驚恐:「天啊,你犯了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留了個案底。」
有過那麼一段感情,和案底沒有什麼區別。
艾賽亞眼睛都瞪大了,綠色的眼珠顯得格外透亮,幾乎一眼能望到底。
秦洲晏笑了聲,覺得他和逗小孩似的。
「你這麼說他真的會信。」
林郗淮淡淡的看了眼從恍惚中反應過來的艾賽亞,對方似乎覺得自己被騙了,有些氣悶。
他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碗裡奶白色的魚湯,緩緩開口道:「倒也沒完全亂說。」
「逃」這個字出自他的心理諮詢師之口。
他已經看不同的心理醫生和心理諮詢師有一段日子了。
心理醫生能給他開藥,心理諮詢師能夠聽他說很久那些他不知道向誰訴諸的爛事。
糟糕的事情太多,他的睡眠障礙、消耗他能量的失敗的感情、被反覆提及用來中傷他的父母的死亡、戚家人的利用。
最重要的,他逐漸枯萎的靈感,清晰的感受著卻不知道如何挽救,很無力。
這些好似在他的生活中埋下了一條條引子,然後某天一齊爆發,將他炸得支離破碎。
最後在北市的那段日子,他過得極其混亂。
「有沒有想過逃呢?」他的心理諮詢師如是說道。
「逃?」
林郗淮皺了皺眉,抗拒的意思很明顯。
他性子強勢,不管遇到多麼困難的事,他從來沒想過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