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很深,因此昏暗環境下側臉的線條剪影格外好看。
不僅是外貌,那晚他們聊了那麼久。
已經足夠讓林郗淮對一個人已經有最基本的判斷,性格、品行、氣質、素養。
甚至還包括對方的職業,在做出決定的最後一刻,他都在想——
醫生啊,大概是沒有病的。
於是加上一點點的衝動,將人留了下來。
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腦子一昏,隨便撈一個人。
從頭至尾,林郗淮都很清醒。
得是萬里挑一、多方權衡,才得出的結果,才能有的一晚。
手中的礦泉水瓶發出一聲輕微被捏動的聲音,秦洲晏的肩輕輕動了動:
「很榮幸。」
「所以真的會請家法嗎?」
「會。」秦洲晏想了想,補充道,「我爺爺出自部隊。」
「和我可沒什麼關係啊。」
破了戒,得怪自己的定力,怪不得那盤肉。
這個鍋林郗淮不背。
秦洲晏上揚了一下唇角:「我的錯。」
聽到他的話,林郗淮突然想知道一個問題。
對自己來說,那晚是一個情緒的宣洩口,讓他短暫的拋下了那些煩惱,得以在窒息中汲取到片刻的新鮮空氣。
那麼對秦洲晏呢?
「那晚對你來說是什麼?」
秦洲晏沉思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道:「失誤?」
是他高度自控生活中的一個意外,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失控,是他的計劃原則之外。
電影畫面的色調漸漸暗了下來,兩人的面容也隨之變得愈發模糊,辨不清神情。
林郗淮點點頭,他們並不是互相有情的關係,所以聽到這個答案他很平靜。
正如他們現在都能坦然的談起這個話題。
「所以後悔了嗎?」
秦洲晏挑了一下眉:「我還沒表述完整,你好像理解錯了意思。」
林郗淮扭頭,隨著屏幕上轉明的光線,他看清了對方漆黑的眸子。
「可能艾賽亞看上去更跳脫反叛,但實際上我才是家裡最難管的那一個。」
好似平和沉穩、很好溝通,但他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會規劃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置喙。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想走哪條路都是他自己選,並不會按照別人的說法按部就班。
就像他仍贊同家裡長輩的感情觀,可真實情況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時,他還是從心做了選擇。
當時或許是帶了點酒後的衝動,但秦洲晏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與以往的行事和想法相悖,沒有做出理應最合適的舉措,是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