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鬆柔軟的衣服搭落下來,遮住了身子。
扶在肩頸處的手動了下,一直到下顎處,在輕微的力道下,林郗淮突然被迫仰起臉,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沾著藥水的棉簽落在他臉上的傷處,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作為神經外科醫生,他手術做得怎麼樣?」
他看著林郗淮的臉,或許是不久前才洗漱好,臉上帶著溫熱的水汽。
對方很少有明顯的表情,總是帶著泠然的沉寂,想引起林郗淮的情緒波動太難了。
就算偶有一些感情色彩,也掩在了眼睛裡的濃霧後,叫人難以分辨。
林郗淮開口道:「這麼巧,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下,你們交流交流?」
覃卓承也是神經外科醫生,所以相對而言,林郗淮對這個分支最不陌生。
因此在秦洲晏提到神經外科後,他才有了很細微的反應,可他那時分明不帶有任何情緒。
秦洲晏真的太敏銳了。
聽到林郗淮略帶嘲諷意味的話,秦洲晏眼裡的笑意愈發明顯:
「你看,不說你不樂意,說了你又生氣。」
「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誰知道。」林郗淮斂下眸子,伸手從他的手中拿過棉簽:「臉上的我自己來。」
秦洲晏沒跟他爭這個,從桌面上拿過鏡子遞給他。
林郗淮不是真的想知道對方的答案,也不是因為提到覃卓承這個所謂的前任而生氣,畢竟是他問對方的。
他只是有點反骨,單純的想看到秦洲晏翻車。
誰讓對方每次都那麼篤定,好像自己在對方面前是透明的,每個想法都被他輕易洞察。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徵兆,所以期待落空就有些失望。
秦洲晏看著他給自己臉上塗藥的動作,回答他之前的那個問題:
「不需要介紹認識。」
他姿態隨意的倚在桌邊,聲音微低:
「沒興趣,沒意思。」
林郗淮掀起眼瞼看了他一眼。
秦洲晏等著他處理好,然後兩人一起出去吃早餐。
艾賽亞已經坐在了餐桌邊,整個人精神萎靡,一副完全沒睡醒的模樣。
林郗淮多看了他幾眼,秦洲晏聲音淡淡:「別管他,打遊戲打的。」
艾賽亞幽怨的看向秦洲晏。
早餐被吳姨端上來,看到她,林郗淮突然想到了什麼。
手裡的勺子舀著碗裡的粥,散著熱氣。
他仿若無意開口道:「你準備在伊塔倫納待多久?」
「不確定,不過原本計劃是最近幾天離開。」
「是嗎?怎麼沒走?」
「喬克的生日快到了,就準備多留一陣子,參加完他的生日聚會後再離開。」秦洲晏看向他,「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