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郗淮回憶了下自己當時的反應,他很平靜的禮貌道:「謝謝他的喜歡。」
那時的他根本不會有意識去對對方的感情進行反駁、真假進行鑑定。
直至三個月前,他知曉覃卓承的喜歡是謊言,他的接近是算計,所有的一切都以踐踏為目的。
以致林郗淮現在面對他人的喜歡,會本能的迴避和不承認。
他不知道對方的喜歡是否也會是抱著什麼目的來對他進行傷害。
誠然剛剛他對克萊德的分析可能是對的,但重要的根本不是分析出來的結果。
而是林郗淮對這樣事情的第一時間的態度和反應,是猜忌。
這樣太糟糕了。
他喪失的不僅是自己向別人傳遞感情的欲望。
連坦然接收善意情感的能力也一併消失了。
手腕被人很輕的拉了一下,林郗淮側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秦洲晏已經上前幾步和他並肩行走。
「看路。」
林郗淮看到已經避開的水坑,攥緊的手驀地鬆開。
掌心傳來剛剛指甲陷進去帶來的輕微疼痛感。
酒館離住所並不遠,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房間門口。
林郗淮從口袋裡掏出房卡,正準備開門的時候,身後的聲音響起:
「我感覺你好像不太明白,所以問一下,你清楚自己是多麼有魅力的一個人嗎?」
很直白的話語,又因為過於真誠的語氣而不帶任何旖旎調情的意味。
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突如其來的話讓林郗淮有些意外,拿著房卡的手漸漸地垂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男人,又覺得這話好像由對方說出來不是那麼讓人意外。
「非常清楚。」房卡微鋒利的邊緣有些割手,林郗淮隨意道,「不能再清楚了。」
秦洲晏很輕的笑了聲:「你這麼說,我的話就沒辦法接下去了啊。」
林郗淮靜靜地看著他,面上看不出來什麼。
越是遇到嚴重影響他情緒的事,他往往越是冷靜。
走廊的光線昏黃,壁燈的暖光投映在人的臉上,顯現出交錯的光影。
秦洲晏看著他,聲音雖有些低,但在寂靜的走廊仍很清晰:
「那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所引來的欣慕都不是真心,是算計?」
林郗淮只感覺自己僵直的背脊陡然一松,後倚在了門板上。
這個人又什麼都知道了。
「那樣的情況非常極端,並不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