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郗淮的手一頓:「看來有人不認可。」
裡面的空氣有些悶熱,他扯了下領口,浴袍的前襟微微散開。
「我也沒說你的脾氣差。」
「那是什麼?」
林郗淮看著對方伸手到自己的衣襟處,將散開的地方交疊得嚴實了些。
「或許用難搞更合適。」
秦洲晏邊收回手邊說道。
因為除了上次在車裡接到電話那次,秦洲晏基本很少見他直白的宣洩。
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以明顯的話語來展現自己的情緒。
特別是身邊稍熟悉的人惹到他時。
沉默的抗拒,消極的不配合,很多東西需要別人自行去領悟。
這就代表著對和他打交道的人來說,對眼力見和敏銳度的要求很高。
秦洲晏不確定以前的林郗淮是如何,但他認識的林郗淮是這樣的。
他的話音落下,就看到面前的人直直的看著他,神情依舊看不出來什麼。
然後隨手再次撥散了剛剛交疊好的衣襟。
秦洲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笑了。
看,就是這樣。
「生氣了?」
林郗淮挪開視線:「別人可以說我難搞,你說不了。」
有什麼事情對他來說是難的?
對方向來遊刃有餘,好像任何事情都很簡單。
他那麼自如的和他相處,卻說他難搞。
就像是滿分的學霸評判這次考試太難了,帶著股調侃戲謔感。
秦洲晏想了想他剛剛說的那句話,開口道:
「等等,以防萬一,我確認一下。」
「我們的理解應該互相沒有偏差,你知道我說的『搞』沒有其他意思吧?」
空氣安靜了下來。
林郗淮:「……?」
第24章
林郗淮沉默了半晌,然後直直的看向秦洲晏。
對方在溫泉里,就在林郗淮的腿邊。
整個人的身位都低於坐在岸邊的林郗淮,講話的時候需要仰頭看他。
但就算是這樣,也並不顯弱勢。
他本身就是一個心理非常強大的人,並不會因為外物的形態動作而影響到他本身。
「你不是從小在國外生活?」
秦洲晏反問道:「所以呢?」
「中文的幾層意思你倒是研究得透徹,都能舉一反三了。」
在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他們大多時都用母語交流。
秦洲晏沒介意他的嘲諷:「雖然大的生活背景是在國外,但家裡有個小的語言環境,我家裡人交流都用中文,而且我也常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