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晏沒有完全認下這句話,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
「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
林郗淮挑了一下眉:「是嗎?我覺得如果另一個人在這裡,說『我不喜歡做飯』,你也不會勉強。」
「是不會勉強,可我和那個人也不會有相處到這個程度的機會。」
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並且讓他願意做飯的程度。
已經不僅僅是不勉強對方做飯的地步了,任何事都不會勉強。
「沒有人有義務去體諒每個人的『不喜歡』。」秦洲晏一邊處理食材一邊淡淡道。
林郗淮其實很欣賞對方的這一點,體貼、周到、友善都是帶有鋒芒的。
就像上次在度假村一起玩,彌爾勒他們一群人能和秦洲晏說笑、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其實他們心裡都有一把尺,不能過線越界、隨意的冒犯。
這些都是秦洲晏一開始就有意無意傳遞出來的信號。
林郗淮沒有多問,秦洲晏已經主動道:「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他抬頭看著林郗淮笑了笑:「你是我所有的朋友中最特別的那個。」
林郗淮也笑了聲,不是最重要的朋友,是最特別的朋友。
當然特別,畢竟哪有朋友會上床?
林郗淮不再揪這個話題,出門將院子裡的綠植澆了水。
等進來後,晚餐也做得差不多了。
「要去影音室吃飯嗎?」
「影音室?」林郗淮問道。
秦洲晏點點頭:「我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其實很少在餐桌旁邊吃,要麼在茶几,要麼在陽台,各種地方。」
「所有吃飯的地點中,餐桌旁是最無聊的。」
林郗淮笑了:「吃飯為什麼要有趣?」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他還是端著菜朝著影音室的方向走。
「為了有趣。」
秦洲晏給出一個像是敷衍般的答案,但林郗淮知道,他在認真回答。
又好像不是那麼意外,這是對方能做出來的事。
雖然出身於不一般的家庭,但他的生活方式並不死板也不緊繃。
林郗淮於是不再和他爭辯,兩人直接在影音室隨便調出了一部電影,然後在桌前盤腿坐了下來。
後來的幾頓飯,林郗淮和他一起在花園裡吃過,也在落雨時上到了三樓用餐過。
自從住到這裡來,林郗淮從不過於好奇房子裡的各個房間的模樣,因為是對方的私人領域。
所以他第一次上了三樓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有一塊玻璃頂。
雨滴落在上面的時候,他們在屋子裡仰頭可以看到水珠迸濺開的模樣。
林郗淮開始認可對方的觀點,新鮮感作祟,於是就連吃飯好似都和「有意思」劃了等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