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外面也就看起來格外的可怖。
落地窗外的樹木幾乎被勁風颳得彎折,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掉。
傾盆大雨潑在玻璃上,成股的向下滑落。
秦洲晏坐在鋪滿柔軟地毯的地上,背脊倚著沙發看書,整個屋子只有他旁邊不遠處一盞落地燈亮著。
像是鈴蘭花的形狀,柔和的燈光從花蕊處散發。
或許是屋子的空間過大,只亮一盞燈顯得整座房子的光線並不是特別明亮,
林郗淮窩在秦洲晏身後的沙發上,身旁也倒扣了一本書。
只是並沒有看,而是望著外面的雨有些出神。
屋子的材質上乘,隔音能力實在強,這樣大的雨勢卻仿佛蓋上了一層玻璃蓋。
雨聲聽不真切,朦朧又感覺遙遠無比。
於是存在感更強的聲響反而是秦洲晏手中輕輕翻動的書頁。
這樣扭頭的姿勢久了有些不太舒服,他乾脆側過身躺著,直接面向窗外。
動作間,微曲的膝蓋不小心拱了下秦洲晏的背脊。
秦洲晏的手一頓,回頭看向他。
「……不好意思,你繼續看。」林郗淮縮回腿。
秦洲晏乾脆放下了手中的書,伸手將有些垂落的米色毯子蓋回在對方的身上。
「心情不好?」
林郗淮沒有說話,他確實有些低落。
畢竟敞開自己,將過往大喇喇的攤開在另一人的面前,大多數人都會不適,何況是他。
甚至需要時間在腦子裡默默復盤自己說的話,像是和別人吵完架的人回來後復盤自己是不是能發揮得更好那般。
而那些事情本就不算愉快,一點一點的被重新勾起回憶,感覺實在有些不妙。
林郗淮並不後悔那樣做,但情緒上的問題難以避免。
他只能通過長時間的自省和腦海場景復刻對自己的行為反覆給出肯定,然後慢慢進行自我修補。
秦洲晏大概也能猜出些什麼。
對方就像他自己表達的意思那般,態度積極,努力的做著改變的行為。
但這也代表著做出相應行為的前後,對方必然會思慮很多。
心理狀態跟不上超前的理智頭腦意識而造成的後果。
秦洲晏沒有問他為什麼不開心,也沒引導對方再次剖析自己的內心想法。
已經敞開得夠多了,需要短暫的時間來閉合休整。
他微躬下身,腦袋枕著自己的手臂,轉移話題道:
「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離開L城?」
林郗淮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
對方就伏在自己小腹前的沙發上,兩人距離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