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郗淮笑了笑:「有點興奮。」
事實上,或許今天一整天都處在競技遊戲中,他的心跳數據一定高於往常。
在上一場賽事即將進入尾聲後,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沒有了建築的隔絕,一出去就感覺聲浪襲來,激烈的炸著耳朵。
明明是春天,卻仿佛席捲來了盛夏的熱浪。
這樣的氛圍天生自帶一股強烈的躁動感,還沒開始疾馳,渾身的細胞卻仿佛已經開始活躍起來。
林郗淮自然開的是秦洲晏的車,離賽事的開始還有一段準備時間。
他打開紅色車門,沒有立馬坐進去。
想到車牌號代表的是車主的輝煌這一說法,他下意識的扭頭道:
「我虧了啊,就算我贏了,也是你的輝煌。」
秦洲晏只笑道:「你一直是我的輝煌。」
林郗淮一愣,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揚了一下唇,到底沒有反駁。
秦洲晏看著他,依舊像是每場競技之前那般開口道:「在保證自身的安全的前提下,竭盡全力,贏過我。」
「我不管你在別人面前是怎樣,但我這裡,你永遠有贏的資格和權利。」
「好好享受。」
林郗淮心念一動,對上他的目光。
唇輕輕動了動,最終也只是輕輕應下了一個「嗯」。
兩人各自上了車。
快節奏的巨大音樂聲始終環繞,光信號起跑指示落下。
尖叫轟鳴聲中,車輛如同被拉滿弦的箭矢,下一刻就以積蓄至滿的力量飛速的竄了出去。
最前面的一架藍色車輛和一架紅色的賽車在起步之際,就已經開始充斥著強勢且蠻橫的競爭之態。
林郗淮感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被喚醒,興奮的在血液中竄動,大腦的神經從未有過的活躍,腎上腺素狂飆。
在一個窄彎處,兩車毫不相讓的踩死了油門,接連發出刺耳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前方的光線耀眼又明亮,正是夕陽下沉之際。
紅色的晚霞鋪滿到天際,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直至到了他的眼底。
一場極致的體驗,他在和秦洲晏互相追趕,也在追趕落日。
彩色的光暈浮現,林郗淮驀地感到暢快和恣意。
秦洲晏想表達的意思,他都感受到了。
世界並不是那麼理想,也會有很多無可奈何,他們都不是年輕不知事的時候。
所以對方沒有不知愁苦、高高在上的跟他說:「不想做就不做了。」
未來回到了北市的林郗淮依舊不會放棄這樣的處事原則,儘管厭倦,但他沒有錯。
但是在那麼多的無可奈何中,他也可以有一處釋放的地方,去純粹的體會到這些東西本身就擁有的樂趣。
就算結果是輸也沒關係,因為已經經歷過最極致的競賽歷程。
油門下壓,踩得卻愈發死。
——最極致的追求勝利的歷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