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郗淮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腦子「嗡」了一聲。
兩人站得很近,周圍流轉的光線和金色穹頂牆面反射的光帶給人一種強烈的眩暈感。
有股紙醉金迷的靡麗和墮落沉溺。
林郗淮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秦洲晏已經握著他的手肘,開口問道:
「如果我說的不是『你是我的建築師』,是什麼更近一步的話呢?」
林郗淮的注意力被轉移,忘了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他遲鈍的想了會兒。
這個「更近一步」的話一旦說出來,以對方的身份,其他人的猜測自然會更多。
並且大多會是負面的猜測,諸如情人之類的。
他這樣的外貌,在從最底層往上爬時,就已經惹出過不少的閒言碎語
林郗淮湊近了些,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總不能白白背負污名,那就乾脆借你的勢,謀奪最大的利益。」
秦洲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眸子,就算是醉了也不會是溫馴的,帶著一股勁。
只是喝多了酒,現在整個眼睛下方冷白的皮膚里透出旖旎曖昧的紅。
於是就顯得愈發招人。
他帶著笑意道:「我很樂意。」
林郗淮也笑了。
似乎是累了,他微微垂下腦袋,額頭抵住了對方的肩膀。
沒用,就算在人群中也沒有用。
他們現在站在角落裡,周圍人聲的嘈雜和曲調都像是籠罩上一層無形的玻璃罩。
視野里像是拍攝照片中人群流動的模糊濾鏡,所有清晰能感受到的都是面前人所帶來的。
掌著他胳膊的熾熱溫度,說話的聲音,空氣中氤氳的酒香。
甚至這種極致奢靡的環境帶來的浮誇視覺衝擊像是夢境中一幀幀快速閃過的意識流場景。
渾身的細胞都躁動不安的竄動著,似乎在攛掇著些什麼。
他抬起了頭,突然開口道:「我想回去了。」
「要回去嗎?」面前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兩人都愣了下,然後笑了出來。
秦洲晏手掌順著他的胳膊下移,直至攥住他的手腕,穿過人群朝著外面大步走去。
誰知侍者剛一拉開門,正好撞見了走廊口朝著這邊走來的艾莫斯:
「Syphan,正在找你呢!」
秦洲晏:「……」
林郗淮:「……」
艾莫斯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今天你們在這裡住一晚上吧,我們打牌啊。」
秦洲晏平靜的看著他道:「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們還是先不打擾了。」
若是平時艾莫斯或許還能看出他的意思,不做挽留。
可他現在喝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