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很少對人產生激烈的情緒,能讓他感到厭惡的還真的少有。
或許是伏霄之前說過,他過往和對方見過面,今天他還真的想起了一些事。
不過不是學生時代,那時的秦洲晏太傲了,對無關人員真的半點想不起來。
又或者是懶得想。
估摸是一年前。
他性子已經收斂很多,變得看似更加溫和的時候。
當時兩家醫院有合作,國內派人過來進行了交流學習,其中就有覃卓承。
之所以沒有什麼印象了,是因為那時的秦洲晏太忙了,他每天的手術都很多。
大多數時候,都是別人在觀摩學習他的操作。
他本人卻沒有參與進這次的交流,只知道有這麼回事,簡單的打過一次招呼。
唯一交談過的人,還是覃卓承的老師。
至於覃卓承……秦洲晏記得那是一天午後休息的時間。
秦洲晏要去找樓下其他科室的友人,電梯太慢,他乾脆就直接從樓梯下去。
然後就聽到樓道里有人在用中文說話:「卓承,你說咱們這次交流什麼時候結束啊?」
另一道微冷調的聲音響起:「不知道。」
「這麼忙,我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我女朋友都和我鬧了,完全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男人沉默了會兒,聲音似乎溫和了些,又帶點可惜:「他不和我鬧。」嗓音輕得融進空氣中,風一吹仿佛就散了,「明明四個月沒見了。」
旁邊的友人有些沒聽清,問道:「啊?你說什麼?」
男人搖搖頭:「沒什麼。」
秦洲晏經過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的側頭看了眼。
他們這批交流的人學習強度很高,幾乎每天都會忙得腳不沾地,也只能靠中午吃飯的時間短暫喘口氣。
男人就那麼後倚著牆,滿身疲憊。
可在說完那句話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人,神色很溫和。
那一瞬間,仿佛汲取到了什麼力量,整個人身上的疲勞感漸漸消退。
儘管秦洲晏沒有戀愛過,但也不是不知事的年紀。
結合著那段對話,一眼就能看出,那分明是在想喜歡的人。
秦洲晏從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情,也從未從其他人的身上汲取過任何力量。
他向來都是能自己調整自己,能完美的自洽。
以致他當時有點好奇,甚至覺得有些神奇,然後多看了這個男人一眼。
白大褂的衣擺掃過人的褲腿,秦洲晏經過他們,一瞬產生的不重要思緒迅速拋在腦後。
他轉身下樓離開了這裡。
這就是他對覃卓承所有的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