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複雜些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想讓家中姊妹再嫁曹國公府,不至於做他人作嫁衣之事發生是她爹、嫡母、長姐都同意之事。
但讓她嫁過來,是長姐一人主意?
從前她就未曾想明白過,為何嫡母分明最討厭她的生母,卻選擇她來府中,而不是在嫡母跟前最會說話的八姐。
如今在想,或許一開始讓她嫁過來便是長姐的主意。
那她和八姐之間有什麼不同?
八姐妙語連珠,能把山雞說成鳳凰轉世,喜歡孩子,喜歡金銀首飾、寶石頭面,又愛風雅;
而她呢,不愛在家裡說話,總想著沒人聽也就不說了,喜歡往人堆里湊,聽別人說話,怎麼著都行。
難不成,正是因為如此,長姐才覺得她比八姐不貪圖財物,更容易掌控,更會善待她的孩子們?
就連她已經表白了自己心意,不願意往長姐的愛情里湊,依舊還要故技重施?
還有,房舍內即便掩飾也無法掩蓋的腥氣。
薛聞如今靜下心來,這才想起一種在湯羹之中十分隱晦,卻又飽受喜愛的一種原料。
因獲取方式太過血腥殘忍造殺孽,於是被本朝太祖皇帝明文禁止。
但因為其稀缺性和珍貴性更能引起上流勛貴的青睞,於是屢禁不止。
那就是……鹿胎。
鹿胎是一味藥,想要獲取這一味藥,需要狩獵懷孕至後期的母鹿,用有獨特手藝之人親手剝出,用胎衣、胎盤、胎水炮製,方成“鹿胎”。
而在引用之時,越是純粹的藥就越有躲不掉的血腥氣,也成了業障說法的由來。
若非後來薛聞聽過未來新帝永昶帝在問罪長兄南王母家陳氏一族之時,用的其中一個罪名便是罔顧生靈性命。
雖然這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罪名,但牽連甚大。
為此,那位新帝還在早朝上讓為陳家求情官員生吃鹿胎,待改口後繼續治罪,還召見她們這些外命婦進宮闈,佛堂之內,焚燒的卻是鹿胎之味,鼻尖充斥著作嘔的血腥氣。
就連薛聞善於庖廚之人沐浴其中也覺噁心,何況其他貴夫人,還好她遇到一位生得好看的瘸腿小太監,贈她一個繡工粗糙的香囊可藏在袖中。
雖然只一日,但那種風聲鶴唳血腥瀰漫的氣味她們每一個人都無法忘記。
不過薛聞的血色記憶中,還多了一絲馥郁的香氣讓她視若珍寶。
可鹿胎能補下元補氣養血,和她姐姐如今身體衰敗有何關係,為何藥味淺淡而腥氣沉重?好似全然放棄治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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