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將薛阮阮懷抱在懷中,那雙素日含情的眼眸在被睫羽遮掩時,翻湧著無邊冷光。
這一次,他依舊會尊重她的選擇。
但未來,卻並非如她所願了。
杯盞里沖泡著碧螺春,屋內卻並無茶香,蔓延甜膩的鵝梨帳中香。
沈今川沒有想到,從外頭梅子色門帘走進來的女子並非他含夢虧欠之人,而她一身月白衣裙,鬢間簪著無香杜鵑,娉娉裊裊走到面前行禮:“蘭苕見過姐夫。”
“阿聞,不,九妹妹為何不在?”
薛阮阮拉著沈今川坐下,她臉本就小小的,在病中又多幾分孱弱,更尖了,顯得越發可愛。
她那雙嬌滴滴,含情的眼眸嗔了沈今川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一眼:“感情夫君並未聽我講話?那豈不是問你什麼,你都說好?”
“剛說,九妹妹昨日在府住不習慣害了病,家裡便將九妹妹接了回去,送八妹妹蘭苕過來照看我。”
“蘭苕今日見九妹之時,她也遺憾自己未曾能夠照顧長姐,還要將長姐託付於我呢。”薛蘭苕說話不徐不疾,帶著她獨有的韻味,唯有眼色小心翼翼。
她也不知曉分明得到的消息長姐已經重病垂危,為何還如此康健。
——啪。
一盞雨過天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如同龜裂的蜘蛛網。
“夫君?”薛阮阮詫異。
沈今川忽地想起昨夜驚鴻一瞥,那樣的驚恐和躲閃不迭和記憶中一般,但後來的有條不紊和記憶中一般無二。
原為山水一程的初見,實則竟是眷顧非凡的重逢。
阿聞。
你惱我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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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屬於京畿,離京城不遠不近,最讓人稱奇的便是淮運通疊,四通八達。
多少奇珍異寶都能在平平無奇的碼頭內找到。
這一日碼頭如同前幾日一樣來了個不同凡響的小娘子。
“薛娘子,今日包子真香!”
“薛娘子,上回要的地黃我給你放老徐那,不值什麼錢,給錢多生分,你幫我找回妞妞,怎麼感謝你都成。”
“薛娘子,明日有啥好吃的,給我們兄弟幾個多預備點,胃口大得很!”
碼頭過船卸船之時最為熱鬧,人也最嘈雜,船工下來歇息,過路客人透氣,短工來回搬運……
這幾日最難得等過船離奇卸完船之後依舊人聲鼎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