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時機一擊即潰,失去皇帝信任的太子絕對不會再有機會削弱他們世家力量。
但沒有想到,扶不上牆的爛泥也就罷了,自作主張更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蠢。
傲慢、貪色,這些對南王來說都不算缺點,正好掌握,可現在他在知道有一個如此只會窩裡橫的人有多麼令人糟心。
不管糟心,管了更糟心。
“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腦袋裡細針在扎一般的疼痛,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因為……”秦旭躊躇,原有的有恃無恐在銳利眼光中低下頭。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他知曉一旦外祖知曉,根本不會同意讓他羞辱秦昭明啊。
再奸詐狡猾的老狐狸看到後輩如此也會失去理智,唯一還記得的是外頭還有耳目,不可大聲張揚。
“你也知曉我根本不會同意對嗎?”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要麼便萬無一失地殺了他,直接將皇太子挫骨揚灰,讓他徹底消失在京城,只留下在王陵里附屬的太子墓——”
“可你現在都幹了什麼?你連他究竟在哪裡都不知道,萬一他活著回來又要如何?”
“什麼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底,你真是無能啊,我湯家連綿百年的大族,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祿蠹蠢物!”
被仰望著的長輩這般唾罵,即使原先成竹在胸也變得忐忑不安起來,不知是跟自己說,還是跟湯則鎮解釋分辨,他踱來踱去,腰間的玉佩也甩得虎虎生風,全然忘記了儀態。
“姥爺……我是叫妻弟辦的這事,我離開找他過來問他究竟怎麼辦的。”
秦旭抬頭:“事情或許根本不會有你想像得那麼糟,沒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嗎?他會斷腿、會斷手、會毀容,會在下賤的人里討食,成為他從前從沒想過的人。”
“一輩子在那裡面看似翻江倒海,實則爛泥打滾。”他說著越發亢奮,眼底里流露出的狠毒連湯則鎮看了都駭然。
外頭正午陽光又大了些,滴滴答答的水聲越發響亮。
秦旭說完後沒等來回應,提起心來看著那張帶著斑點的蒼老手掌一點一點敲擊著食指。
“先審問究竟去了何處。”
“若有下落,立刻誅殺,絕對不能留下活口。”
“是是,我知道了。”秦旭見他鬆口,忙不迭趕緊應了。
“那……父皇那裡,究竟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銳利的眼神刺眼的光一般掃向這位王爺,一剎那後他有些後悔地閉上眼睛,那眼底的得意和怨恨觸目驚心,他不忍再看。
“你放心,莫不是沒有證據,便是有證據陛下也還要臉面。”誰能想到,一窩子搞陰謀陽謀的,出了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洋洋得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