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明是誰?
大安皇太子。
十歲被父皇扔在軍營和軍士同吃同住,十四歲親涉戰場,誅殺匈奴南可汗,梟首城牆,從死人堆里拼殺出的皇太子。
哪裡斷個腿就需要如珠似寶的將養著,甚至一點兒不起眼的癢和疼都成了這人眼裡的大事。
但現在一個粗陋的從未在他面前出現過的驢板車,成了他出行的必備。
要麼上車,要麼在家老實待著。
秦昭明看了眼這個車,很有骨氣地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那你可要好好帶著拐杖,不然長歪了可就生的不好看了。”
秦昭明心裡輕嘖一聲,我就算腿殘了長的也足夠迷倒你,但面上乖乖應了,不用馬夫攙扶,骨節分明的手掌借著驢車的支撐,將自己帶進車上。
入冬後的晴朗天氣就像織金的衣擺,看似溫暖滾燙,貼近了才知曉,原來是冷的。
薛聞起的時候已經不早,碼頭今日要走的貨船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還在甩貨的零散船隻和小商販,熙熙攘攘,吵得讓人聽不清究竟在說些什麼。
再加上伸出的粗糙手掌哈上一口熱氣,配上還未散去的零散薄霧。
喜歡的人類似薛聞她看到了人世間不同的生活,不喜的人類似秦昭明他不明白薛聞不缺錢為何要來這裡,這裡隨處可見的水坑,讓她上一次來的時候鞋子上踩了一腳泥濘。
但這裡的大多數人,他們來不及想究竟喜歡還是不喜歡。
光是看顧眼前,就已經足夠,哪裡還會想越過眼前的天之外的生活方式?
一到碼頭便任何車都過不去了,薛聞下車,還伸手準備攙扶秦昭明。
只有她敢朝他伸出手,即使他並不需要。
而後薛聞看著他將手放在她的掌心,卻沒有感受到來自他的重量。
比起攙扶,更像是……牽手?
薛聞忽地意識到動作的親密,動作不再乾脆利落,不知該要怎麼鬆開才夠自然,直到掌心中再一次觸摸到那道猙獰的傷疤。
還有脊背上的遍體傷痕,她想像不到究竟會是什麼情形才會留下這麼殘忍的傷口。
“賣花了,賣花了,來看看。”
“小郎君,要不要給小娘子買花戴?”
隨口就來的叫賣聲轉移了被鬆開後耿耿於懷之人的注意,但顯然這個時節並不適合鮮花,粗糙的泥盆里只有花枝的枝幹。
最暢銷的是用紅色布制的絹花,想著快要過年,緊緊腰帶添一抹喜慶。
但在眼高於頂的秦昭明看來,這花都不用細看,太過粗劣,配不上薛聞。
她現在辮子尾處簪的話也不能細看,在她身上也是相稱的,比眼前這個花樣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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