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另一位,在後頭不徐不疾走著的淮陰侯家的大公子姜逍穿著一身道袍,帶著拂塵,另一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旗幟,上書寫著:瞎半仙算命,不准不要錢。
對比現在睜著眼睛好奇打量的樣子,顯得那句瞎半仙格外離奇。
“這不是掩藏身份麼,我們得選自己最擅長的。”
“不過阿逍算著殿下在南頭,我們找著找著餓了,他又說在東頭,帶著我聞著飯味就過來,沒想到真的遇到殿下。”喬承東簡直無法回想之前太子殿下消失不見後他的壓力。
心裡有的想法便是若要遇險便該他擋在殿下身前,這樣正好他不在場又算什麼?
喬承東。
姜逍說話緩慢,面對這樣的責問也不慌不忙的捋捋拂塵:“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喬承東氣得噎住,白了一眼姜逍:“跟遛狗一樣,早知便應該三顧茅廬求遙姐。”
但東宮六個伴讀,秦昭明這種情形下最信任的還是英國公府的喬承東,連英國公府他都不信任。
為了以防萬一又帶上淮陰侯家的子嗣,而姜遙作為姜逍的同胞妹妹,雖然道法更加精深,但顯然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位淮陰侯,不會涉入此事太多。
一個需要他安然無恙的登基,一個確保他沒有窮途末路。
但顯然,姜逍這個口口聲聲“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在遇上事之時很讓人著急上火。
“殿下,何時動身回京?我們只帶了親衛,現在在刺史府那裡駐留,只等您一聲令下,我們立馬回京。”
喬承東說起正事來那張世家培養多年的矜貴也難免蕩然無存,掌心緊握成拳,對秦昭明居住在這個環境中十分難受,越發仇恨南王。
回去,當然該回去。
他生在皇城中央,從出生之時就剋死了母親性命,帶著喬家天然的擁護,擁有正統出身,從來都是要麼君臨天下要麼消弭史書,從來沒有第二個選項。
從木箱裡被救出來,他懷疑薛聞,他厭惡薛聞,他審視薛聞。
而後眷戀薛聞。
但現在,讓他來想何時回京,他視線越過窗欞,好似看見了那個朝他而來的含笑面容,佛眸低垂,普度眾生。
多想能夠偏愛他一個。
已至晌午,他掀開車簾,看見雪花下的急躁起來,泛著泠泠冷意。
樹木上的葉子在經歷一場場大風後光禿禿的,原先外頭在秋日盛開的摧枯拉朽的花都只剩下幾個殘缺的花瓣。
黑壓壓。
冬天似乎總是這樣,就連好不容易弄出一點點足跡,也會被大雪覆蓋。
而銀裝素裹的雪地上不會有任何痕跡,行人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又要從哪裡去。
而喬承東和姜逍的到來,正是雪地上出現了旗幟,告訴他,京城才是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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