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時晏扣上外套的最後一顆扣子從火鍋店出來,迎面吹來的涼風令人舒適不已。
馬路斜對面不遠處就能看到酒店的霓虹燈招牌,高高的聳立在雲端,幾乎是這周圍最高的建築物。
「林阿姨,你真的不考慮去許姐姐的綜藝嗎?」時晏不由問。
「我怕我做不好,所以,不去的概率是比較大的。」林清蘊輕聲回答。
時晏聽後心裡難免感到隱隱失落,這檔綜藝甚至還未立項,只是許白雪的口頭表達,時晏已經忍不住在腦海中暢想與林阿姨一塊參加的情景。
果真,戀愛腦具備一切的幻想力。
兩人並排往回走著,時晏有意想要放慢腳步,甚至於有些貪心地想要這段路更長一些,更遠一些。
「林阿姨,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時晏忽然發問。
「簡單的,直接的,沒什麼城府,我喜歡和這樣的人交朋友。」林清蘊答。
時晏意識到對方可能理解錯了她的意思,於是厚著臉皮再問一次:「我想問的其實是林阿姨戀愛里喜歡什麼樣的人…如果覺得比較冒犯的話,也可以不回答。」
問出這句話的時晏心臟開始抑制不住狂跳,她在想自己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可是她卻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一瞬間自己成為了一個矛盾綜合體。
三月里的晚風輕輕拂起林清蘊烏黑的長髮,她帶笑的眼瞼下,眨動著好看的雙眸道:「我其實是個憑感覺的人,要說具體的樣子,我也答不上來。」
聽見這個回答,時晏膽子大了些,也不知道誰給的勇氣,當即便問:「那林阿姨會喜歡我嗎?」
好巧不巧,這句話被被動消音——
這裡地處外環,一輛大卡車從旁經過,不知道為什麼還在鳴笛,作為土生土長的首都人,時晏不太清楚S市的交通規則,以及這輛大卡車會不會被扣分罰款。
總之,她的這句話的的確確被消音了。
直到大車駛離遠去,身邊的風平息,林清蘊才又問:「你剛剛說什麼了?」
此時的時晏早已經氣焰全無,像一顆萎靡的氣球,她尷尬且無措地搖搖腦袋:「沒有,我剛剛沒有說什麼呀。」
回去的路上,時晏腦子裡一刻不停想,林阿姨究竟有沒有聽見她說得話,看樣子沒有聽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兩人就這樣回到酒店,時晏站在房間外略顯尷尬地和對方揮揮手作別:「林阿姨晚安。」
「晚安。」林清蘊說完,也開門進了對面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