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寧伸手揉揉他的額頭,「你的小廝呢?」
周祁川還是站的距離周懷寧一步遠。
「姨娘給我做的香囊不見了,我讓周方回去找。」
周方是周祁川的貼身小廝,跟他差不多年紀大。
周祁川說完就端正的站在一旁,微微低垂著頭,也不吭聲。
周懷寧見他雖然消瘦,但身姿挺拔,少年穩重,「嗯,你手掌里我剛剛看到像是咯在石子路上出血了,回去記得讓下人找郎中來看。」她說完頷首示意,轉身帶著玉竹離開。
周祁川一直到周懷寧轉過抄手遊廊,才抬起來頭看過去。
周方也拿著香囊回來,細心地給自己主子繫上,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周祁川手裡的東西。
「這湯婆子是誰的?上面的可是t錦緞?」他們院子裡可沒這麼好的布料。
周祁川細細摩挲著手裡的湯婆子,「五姐的。」
周方聽見這話,立刻就給搶了過來,又翻來覆去的檢查,唯恐又是什麼害人的東西,憤憤不平起來,「哎呦,上次她是怎麼捉弄的您都忘記了,大冬天的害您被困在祠堂,出來的時候都凍得起不來了,還有那次明明是她打碎的三爺書房裡的青瓷花瓶,偏誣陷是您,三爺狠狠地罰您抄了書。」他們主子向來沒有棲霞苑的得寵,可犯不起錯。
周祁川看著周方手中的湯婆子,「走,回去吧。」
周祁川並不是個君子,那事情他自然記得,所以後來他也教訓了周懷寧,包括周雲寧把她推下湖的過程,他都看見了,並且還特意讓她多淹了一會,才喊了人,只是手中的餘溫似乎還帶著些香氣。
玉竹看著周懷寧自己身子也沒好利索,只把斗篷給系的更緊,也包的更嚴實些。
「姑娘之前不是說過九少爺是個不記好的人嗎?怎麼這次還?」
周懷寧都記得不太清楚了,她是小時候經常欺負他嗎?
「沒事,他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可憐在功名利祿權勢在手時,最想孝順的親人卻撒手人寰,風欲靜而樹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現如今她的處境跟那年的他何其相似。
周懷寧回到江蘺院,青墨到外院大廚房裡把飯菜都提了過來,他們三房也有小廚房,只也是歸沈姨娘管著。
玉竹跟青墨站在兩側伺候,就看到祁嬤嬤站在門口行禮,又叫了玉竹出去。
青墨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祁嬤嬤跟玉竹到門外說話。
「玉竹姑娘,老婆子是來跟你說,那紫蘇是去了沈姨娘院子裡。」
玉竹原來還想著紫蘇多少能挨上幾天呢,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撐不住,笑著從腰裡掏出來兩塊碎銀子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