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周懷寧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立雪堂的雙合就來傳話,說是姑娘回來了,特意叫小輩們過去說說話。
周懷寧坐在妝奩台前,這位雙合嘴裡的姑娘,是最尊貴的姑母,祖母只有這一個女兒,姑母在做姑娘時性子被養的嬌氣,那是周家老爺官運亨通,於是便定了忠勇候府蔣家的嫡幼子,忠勇候府祖上是開國功臣,侯爺爵位世襲,蔣家現在的候爺是姑母夫君的長兄,如今在朝堂上擔的是左副衛指揮使,從二品,基業正盛。
可姑母的夫君被疼愛幼子的婆母嬌慣,倒也沒多大出息,就將將兼得一個雲騎尉。
「這不時不節的,為何回來?」玉竹伺候姑娘梳頭。
周懷寧睡夠了腦子愈發清醒,是大伯在朝堂上被訓斥了?大伯領的是糧道的活,這幾日來,大雪不斷,想來除了京城以外,可能出現了雪災,不過這只是推測。
「一會你跟我過去。」
玉竹輕聲應下。
甘草把烘的熱t氣騰騰的斗篷給姑娘披上,又把手爐遞上。
周懷寧帶著玉竹沿著抄手遊廊走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就到了立雪堂的竹林門口,只遠遠便瞧見一身姿挺拔男子,白色描金直身圓領長袍,腰間是一條墨綠色腰封,背手而立,白雪壓枝,一陣風掠過,枯枝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略走近些,她沒猜錯的話跟著姑母來到陳府的,便是蔣侯爺的嫡子,蔣聞階,上輩子他來過徐府老夫人壽宴,那時他已經在朝為官,傳聞他行事乖張,喜怒不定,審犯人向來都喜歡剝皮抽筋,確為酷吏。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才轉過身。
周懷寧看他眉目清冷,站定距離他兩步遠,行禮。
蔣聞階也只是抱拳回禮,然後為了避嫌後退幾步,舉止禮儀再無不妥。
第20章
周懷寧帶著玉竹徑直往立雪堂內去,雙合在廊下掀開門帘,一陣暖意襲來,她抬頭往廳內看過去,姑母長似祖母,身姿稍多圓潤,神態優容,身上淺紫百蝶刻絲比甲,頭上戴著一隻金絲紅寶石步搖,手上的玉鐲通體棉潤,更是襯的富貴無極,在大炕上跟祖母相對而坐,孫女輩的也只有她先到了,她走過去行禮。
「祖母,姑母安好。」
周京墨端起茶杯輕抿了一下,才面帶著笑意開口,「五丫頭身子好些了不?前些日子來,說你病著,姑娘家身子嬌弱,可是要仔細養著,有什麼藥材府里沒的。」說完又笑著轉過頭,「母親,您只管打發人到候府來取。」
老夫人對著這唯一的女兒自然是保管應下。
「她身子好了,還去龍泉寺給家裡祈福,五丫頭年歲漸長,人也懂事了不少。」
周京墨又上下打量過,才抬手讓她坐下。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其他幾位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了,周溪寧跟周雲寧則是跟周懷寧坐在一側。
周海寧見到姑母是最喜歡的,歡快地行了禮,就上前湊到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