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在京中位置好,且面積較廣,院子裡有上五六畝的梅花,且其中一整個活水湖,建有湖心亭,更是可在上泛舟。
棲霞苑。
沈姨娘是小產臥床休養了幾日也已經好轉,只是這月余里都不可伺候三爺,便宜了王姨娘。
「柳嬤嬤,你把姑娘那套新做的淡藍色百蝶交襟短襖拿來。」
柳嬤嬤應是。
周雲寧坐在凳子上喝茶,「娘,您的身體還沒好,不用為我這麼操心。」
沈姨娘聽完這話心裡十分熨帖,「我的身體不礙事,吃著藥呢,倒是你,你今年十三歲,過了明年就及笄了,雖然你舅舅那時也不知能否調回京中,但我得為你早些打算,出去見見世面,把網撒遠些。」她說完又坐下來嘆了聲氣,「你若是有四丫頭那般心思,我也不至於如此操心。」
周雲寧撇撇嘴,很是不認同,「四姐姐只會一味的在祖母那裡裝乖,二姐姐隨意欺負她也不敢吱聲,到底是庶出的。」
沈姨娘接過來柳嬤嬤拿的短襖,讓周雲寧站了起來,給她往身上比劃,這衣裳倒是不差,打心底里喜歡,她總是爭個前程的,如果不爭,哪有什麼好的以後,「明日就穿這身吧,到時再梳個時興髮飾,我家七姑娘越來越好看了。」
這冬日沉悶,就是要這樣的短襖加長裙才襯的人嬌俏,叫人瞧見了也心裡舒暢。
周雲寧又想起五姐姐,放下手中的衣裳,「娘,五姐姐說她不喜歡陳表哥了,那我們遞出去的信還有用嗎?」
沈姨娘暗暗思忖,這丫頭是最近越來越乖,倒是難以找到把柄,「你這幾日多勤去她院子裡些,多撿一些陳時硯的事跟她說。」
這步棋是早早就開始下的,先假後真,用信件來坐實,即使發現了,也沒人找她對峙,信是隨意找的人寫的,曾經她也想過只養廢,隨意找個夫家打發了就是,可後來她在這府里吃盡苦頭,全都是因為趙淑惠,養廢尤覺不夠,所以要那個女人的女兒下半輩子過的痛不欲生,事事皆不如意,才能解自己心頭的恨意。
「五姐姐現在也不大愛說話。」周雲寧說到這裡倒是想起了事,「母親,我上次在立雪堂見了蔣小侯爺。」這樣丰神俊朗的人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風流,芝蘭玉樹,總是不自覺的就把眼神放在他身上。
俗話說鑼鼓聽聲,說話聽音。
沈姨娘挑眉看她一眼,「怎麼,你是動了些心思的?」
周雲寧被說破,手指攪緊手帕,「娘,我只是說說而已。」
沈姨娘當然知道蔣聞階是多好,可這樣的家世,整個順天府怕是也難找出幾個,攀上去難,就連當年的周京墨也只嫁了蔣家不會襲爵的二房。
周雲寧睡下以後,柳嬤嬤把藥端了進來遞到沈姨娘手上,藥本就是熬好又晾了好一會,這會子溫度正好,她一口飲下。
柳嬤嬤又讓丫鬟把碗端了出去,過去伺候沈姨娘寬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