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身穿深紅對襟立領祥雲刻絲比甲,一套點翠的掩髻花鈿首飾,大氣又端莊,這段時間都是勞心勞力的,她為了兒子的仕途,也為了周家的名聲,親去了一趟伯爵府,把面子做的足足的,依舊還是沒把二兒媳婦說服回來。
周懷寧坐在下首的左邊椅子的倒數第二個。
周序川帶著弟弟們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看著他們心裡才算是好受過,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模樣。
「你們也要在功課上日日勤勉些,不得讓你們父親母親擔憂。」
「孫兒知道。」周序川帶著他們異口同聲回答。
陳澤蘭已經在祠堂外面擺好了祭祀需要的一應物品。
周家的老老少少是都到齊了,站在兩側,除了還在被禁足的周溪寧。
一直到主持祭祀禮儀完成。
那主持才上前雙手合十的行禮,「阿彌陀佛,老夫人,祭禮已經完成,只不過尚且有一事算是老僧多嘴。」
老夫人信佛,趕緊回禮,「主持但說無妨。」
主持站在廊下看向院子的西南方向,「不知近日家中是否發生了禍事,亦或者見了血?」
老夫人不言語,陳澤蘭忙上前點頭,「回主持,是的。」
主持這才略帶憂思的微微嘆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先前想必府內是發生了什麼,算是已經有了佛祖的提醒,但家中想必是沒當回事的,不過前不久見了血估計是已經應驗了,如若不想家中再出如此禍端,就別做改變,德不配位必遭天譴,阿彌陀佛,老僧言盡於此。」
這話說完,周家眾人臉色都變了又變。
外人不知,可他們都是知道的,除了前些日子湖中接二連三的掉進去人,又為何都是三房的人,怕不就是提醒不該給沈姨娘抬了正室,結果孩子也未曾保住。
老夫人讓陳澤蘭親自送了主持出去,又封銀子。
結束後,老夫人讓小輩都先各回各院。
周海寧一臉的驚奇,但又不知道跟誰去討論,看周雲寧臉色變了又變,就差要當場落淚,十分難堪的樣子,周溪寧被禁足,只剩下個燜嘴葫蘆周懷寧,規規矩矩的行禮出了立雪堂後,她忙挽上周懷寧的胳膊。
「五妹妹,你剛剛聽見了罷,沈姨娘估計是沒辦法扶正了,祖母最信佛,七妹妹剛剛的臉色可真好看啊。」
周懷寧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這才是她的最後一步,手段高不高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同樣,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凡以後老夫人父親動了這樣的心思,就會想起今日的事情。
「姨娘也是可憐。」
周海寧聽到這句話就無語的撇撇嘴,「你能不能換句話,上次沈姨娘小產你也是這樣說的,真沒意思。」
她說完就帶著自己的丫鬟趕緊回青琅軒,還要從母親嘴裡聽聽家裡的打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