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聞階性情乖張,入朝為官後在刑部,雖然朝中許多人對他的狠厲手段不滿,但聖上很是看重他,不過應當是個講道理的人。
周序川看他回來神情有些不好,「怎麼了?你掉落的東西可找到了?要不我回了母親,讓她吩咐下人再找。」
蔣聞階搖頭。
「已經找到了。」
周懷寧並未把蔣聞階放在心上,即使他發現了,只要沒證據,她就不會承認。
元月下旬,她正在屋內繡帕子,甘草就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多少還帶著些喜意。
「姑娘,老爺帶了一名女子從外面回來,人已經安置在暖春閣內。」
周懷寧沒曾想到這麼快速,「打聽到那女子的出身了嗎?老夫人怎麼安排的?」
甘草忙點頭,細細說來,「聽聞是在大街上正巧被她那無良的兄長嫂嫂賣了給人做妾室,她抵死不從,正巧撞上老爺,老爺就救了她,那女子又實在年輕貌美,所以老爺把自己在外面的私宅給她住,一來二去的就成了。」
周懷寧沒成想是這麼老套的方法,但勝在管用。
「那就好,沈姨娘估摸著病今日就能好。」這些日子她一直病著,算是給父親臉色看,可她錯了,父親再寵愛她,都不可能讓他挑釁自己的威望,現在新人進府,又是良妾,三院這十年都沒進過什么女子,沈姨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了。
棲霞苑,柳嬤嬤看著姨娘已經砸了兩個杯子。
「姨娘,千萬不能做出這般的動靜,惹得爺聽見再不高興,說來奇怪,爺並非是沉迷女色的,不然這十年來怎麼會這樣,這女子怕是蓄意勾引。」
沈姨娘聽了這話心下一緊,「是誰安排的?老夫人?」她知道最近老夫人的打算,想在趙家的人來之前,有個娶妻的由頭,恐怕讓趙家再塞進一個商戶女子,但送妾室應當不會。
柳嬤嬤這就未可知了,她上前兩步低聲開口。
「不過,姑娘,奴婢覺得,從您小產,再到主持入府,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是針對您的,府內有人心存不良。」
沈姨娘徹底冷靜下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你說的沒錯,有人要害我,可到底是誰?小產是因為二房,主持之事是老夫人跟大房定下的,人也是大房選的。」她說完又停頓一下,「這個人十分聰明,兩件事把大房跟二房全部放了進去,好計謀好心算,只為了把自己擇出去。」她嫁進周府十餘載,周府內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物了?
柳嬤嬤上前一步,「也未必不是大房跟二房,當心兵不厭詐,姑娘咱們日後恐怕要日日小心了。」
沈姨娘輕輕搖搖頭,「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我要設局把他引出來。」
柳嬤嬤很是不解,「咱們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怎麼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