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喊兩遍,忍了一會疼痛才又開口,「確實有人指使,但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啊,只隱約知道是個女子,那女子雖然改換穿著男裝,但我眼毒辣,一瞧就知,不過那女子臉上糊了東西,面容是瞧不清楚的,咱做的這事不問來路,只擔管把事做好就成。」
老夫人又問了時間跟地點,才由鄭嬤嬤扶著出了柴房,心下瞭然。
「那日不就是澤蘭帶著去龍泉寺祈福的時候嗎?因著下雪還耽擱了好些時日。」
鄭嬤嬤一時不敢多說,「老夫人,這麼瞧著也不能確定是大夫人做的,畢竟她與沈姨娘也沒什麼大的厲害衝突。」
老夫人是了解大兒媳婦的,性情是高傲的,應當不會做下這等事來構陷。
鄭嬤嬤陡然又想起另外一人,「五姑娘,五姑娘也在其中。」
老夫人輕搖了搖頭,「你覺得她有那個腦子?這丫頭這段時日賣乖聽話,不過是大了,知道婚事是在長輩手中抓著,她若是真機敏,也不會到如今了。」
「那依老夫人之見,是誰呢?」鄭嬤嬤也覺得老夫人說的對,若是那日是四姑娘陪著去的,她都能相信是四姑娘下的手,可五姑娘確實。
老夫人也是發愁。
「且先如此罷,把那和尚送官,既然這人是咱們府內的,那早晚還會出手,露出馬腳。」
鄭嬤嬤也只好如此。
周懷寧知道老夫人為自己相看親事,雖說兒女親事是要父母說過的,但她那個父親肯定是全聽老夫人的,而新來的夫人,也應該並不會多言,畢竟她新入府的,無子嗣傍身,前面夫人留下的嫡女婚事,她也管不上,所以這對父母與她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你讓人把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冀州,差不多半月就能來回。」
她信中讓外祖父外祖母為自己張羅婚事,就連人選她都給定下了,是去歲的進士,姓唐,單字晉,祖上最高官至南京兵部尚書,只可惜後面子孫皆不成器,到唐晉這一脈家中基業也只有水田幾十畝,一座院子,但唐晉此人學問通達,性子沉穩,上輩子周懷寧是在徐降的口中聽說過,他外放為官到了河南,吏治清明,是個好官,但因不貪污受賄,只靠俸祿,家中日子過的也艱辛,所以一直不曾婚娶,也因不行賄,官位幾年不曾動過。
她想若是能得此人為郎君,日子也應當能過好吧,他做官如此,做人定然不會太差,也只是沒銀錢,可她有銀錢,既然官位不曾挪動,那正好,她覺得偏安一隅也好,不用攪到這京城的是是非非,又無父母親,只餘一位年邁的祖母,她過去定然也會好好侍奉,怎麼想來,這日子也會安穩,比在周府內要過的靜心。
八月中秋將至。
周京墨帶著人回娘家,還特意帶來了一箱籠的螃蟹,她身穿一對襟白紗衫,桃紅比甲,墮馬髻斜插著一根並頭蓮花簪,依舊十分貴氣。
立雪堂內是坐滿了人,熱熱鬧鬧的。
「這螃蟹是下面的人送到侯爺的,嫂嫂特意讓我帶上來給您嘗嘗,說是陽澄湖的,還帶了幾瓶茅台呢,一會咱們一家人好好吃喝上一番。」
老夫人這幾日都不開心,這閨女回來可算是把面子給撐了起來,誰家女兒有她家這般風光。
「好好,你大哥哥幾人都在家呢,可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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