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彆氣壞了身子。」
周旬正對這位妻子是真的滿意,她不會跟趙淑惠一般擰,也不會像沈姨娘一樣一味奉承討好,端莊又大氣。
「只是趙家欺人太甚,這就在插手五丫頭的婚事,連人選都看好了,唐晉,家世單薄,不堪託付,實在不為良配。」
俞夫人倒是不這般認同,但她也不會直言直語,循循道來,「老爺是慈父心腸,定然是希望姑娘能尋得一家底厚實些,父母又多慈愛的,但話又說過來,家世單薄,家中關係也簡單啊,姑娘去了也不難熬,若是如前幾日,老夫人說的那徐家二公子,您覺得好嗎?」
周旬正是正經的兩榜進士出身,對那種紈絝最是瞧不上。
「你說的對,我生氣的是……」
俞夫人笑著點頭,「我知曉你生氣的是不想讓趙家摻和,但不管如何,你們兩方目的是一致的,都希望咱們五姑娘將來能進個好人家,一世如意。」
周旬正被說到心坎里,「你說的總是對的,我身邊幸而有你。」
俞夫人握上他的手,「我雖不曾為人母親,可也帶大了弟妹,一心為他們想,也都是一樣的。」不過也沒過多久,周京墨就傳來信,說是徐家透出婉拒的意思。
俞夫人被老夫人叫過去知曉此事,才鬆了口氣,入府兩個月,妯娌們倒也還好,就這老夫人實在是難相處,偏老爺又是個愚孝的。
周懷寧從大房回來,因著兩位姐姐都要嫁人,她時常被叫過去一起做繡活,不過現在她們也很少掐架,她出來就被在江蘺院候著的人傳到棲霞苑。
俞夫人擺了飯菜,瞧著正是飯點。
「懷寧來坐,咱們一起用個午飯。」
周懷寧也笑應著坐下。
「夫人。」
俞夫人先是問過她一些家常話,後來才似有似無的把在立雪堂的事告知給她。
周懷寧未曾想這一輩子竟然還能陰差陽錯的跟徐南扯上關係。
「謝過夫人。」
俞夫人只是體諒做女子艱辛,「不用謝,我既然嫁你父親,也算做你的母親,不過你外祖父那邊倒是給你尋了一戶人家,本不該說給你聽的,但女子不能等嫁人了才知道未來夫君長什麼模樣,姓甚名誰。」她下面就把唐家的情況說上一遍,「家中就只有一位老父親跟祖母。」
周懷寧記得他是無父無母的,興許是這個時間還未過世吧。
「我聽外祖父的,他看過的人應當是不錯的。」
俞夫人點頭,「我會勸解著你父親的,你放心。」
周懷寧想說她父親真是天大的好福氣,能娶這樣的做夫人,她父親哪裡配的上,這邊用過午膳說了好一會話就回去了。
九月初,周旬正才把這樁婚事到立雪堂內說清楚。
老夫人心下是不滿意的。
「老三媳婦,你說呢?」
俞月本是不想來的,但老爺非讓她過來,說到底是母親的,這會眼看著老夫人是不滿意才來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