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寧因著要就寢,所以穿的只有裡衣,頭髮的釵環也已經卸了,玉竹還給她塗了桂花油,又香又能滋養頭髮。
「小侯爺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嗎?」
蔣聞階看她素淨的樣子,只覺得更吸引人,知道聖旨的時候被母親攔著他並不是放棄,只是不想徒增麻煩。
「是徐降逼你的?還是你家人逼的?」
周懷寧不理解他的話。
「未曾,是我自己先答應的。」
蔣聞階皺緊了眉頭,睫毛上雪花開始化掉,他視線有些模糊,沉聲開口。
「那你知不知道徐降到底是什麼人?他心思縝密,短短几年已經爬到如今的位置,下一步就是入內閣,這是旁人甚至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他的好友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殺人不眨眼,錦衣衛的詔獄裡有多少冤假錯案,都是他親手辦下的,手段之殘忍,徐降入仕途的第一年就親手把自己的恩師送了進去,你現在還覺得他是個你口中覺得憨厚的人嗎?」
周懷寧靜靜地聽他說完,身形未曾動過一瞬。
「小侯爺,賜婚聖旨已下,多說這些都無意。」
蔣聞階上前一步,「若是你覺得聖旨難擋,我可以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可以去過隱姓埋名的日子……」
周懷寧看著他,直接開口打斷他的話,「小侯爺,你知不知道出門需要路引,還需要查戶貼,另外你是侯夫人唯一的指望,你要做不忠不孝之人嗎?另外我為何要與你一起,我又不喜歡你。」
蔣聞階向來是個最是自傲的人,聽到這話,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
「周懷寧,你非要這樣說是吧,難不成你喜歡徐降嗎?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周懷寧想自己應當是了解他的。
「可小侯爺,我也不曾了解你,但我了解蔣侯府,你未來的夫人定然是出身名門,閨秀楷模。」她說完看著變了臉色的蔣聞階,無奈的嘆了聲氣,他必然是在侯府是攤牌了,「慢走,不送。」
翌日,周懷寧起身站在廊下院子裡的雪已經被下人掃的乾乾淨淨,剛剛用過早膳,甘草就從外面進來,她去拿這月的份例,歡喜的跑到屋內。
「五姑娘,前院的田媽媽說,魏國公夫人上門來了,說是徐家請她來過納彩的。」
按理來說,聖上下旨賜婚,是不用再這麼麻煩的,直接商議婚期,下聘即可。
且魏國公夫人也不是誰家就能請得動她的,但徐府自然是可的。
吳媽媽在旁邊奉茶,聽到也是歡喜的,「這是姑爺看重咱們姑娘。」
是俞月接待了魏國公夫人,她也是操持過婚事的,倒也穩重,給了周懷寧的生辰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