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嬸嬸。」
四夫人點下頭,「我收到你差人送來的布匹了,實在好看,已經囑咐下去裁製新衣。」
「四嬸嬸喜歡就好。」周懷寧覺得四嬸嬸寡居實在不易,平日裡自己管家是要多多照應的。
兩人說著些閒話到了羌山院,最後還是徐降姍姍來遲,進來才行禮。
「祖母,二叔,嬸嬸,公務纏身,我來遲了。」
徐二叔過去攔過他的肩膀,「知道你忙,不算遲,一會才開飯呢。」
徐降抬眼看到周懷寧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堂內燭火跳動,撩袍坐下。
徐老夫人知道今日徐南又去胡鬧且被大孫兒關了起來,不過她年歲越來越大,也是管不了那麼多。
飯桌上,沒了徐南,也算是一家和樂。
四夫人看周懷寧多用了兩杯酒,特意把自己面前的醒酒湯給她,笑著給她使了眼色。
周懷寧知道她的好意,今天確實多喝了兩杯,捧著喝了去,可不知怎的,等到用完膳她就有些暈乎乎的,就連身邊的丫鬟都看不是很清楚。
「玉,玉竹,扶著我點。」她記得今日回院子路上有些稍微久些,躺下時總覺得這床榻不怎麼熟悉,平日裡她內室會有些花香,可這清清淡淡,她只覺得身上熱乎乎的,眼皮好重,怎麼都睜不開一般,不一會就有人進來。
她使勁推身上的人,入手又只是滾燙的肌膚,怎麼都躲不掉,似乎是嫌她的手礙事,把她胳膊往頭上按,徹底沒了力氣,不知多久,才徹底沉沉睡去。
周懷寧再醒過來時是被一陣踹門聲驚醒的,恍惚了好一會才看清楚如今的情況,手腳發涼,看著面前的徐降。
「大,大哥。」
徐降面帶愧色,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的痕跡,昨晚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把人掩在身後。
「祖母,一切都是孫兒的錯,孫兒自會解決的。」
周懷寧淚眼婆娑,她看到了祖母眼中的憤恨,自己跟徐降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有悖倫常,祖母對她那麼好。
徐降的後腰感受到她掉落的眼淚,一顆顆的砸了下來。
老夫人只是退了出去,讓他們收拾好衣裳出來。
門被關上。
徐降看著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件件的撿起穿了起來,才敢再去看床榻上的人兒,走過去蹲下,真摯的看著她。
「懷寧,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都有我在。」他抬手想撫摸過她的額頭,但又放下。
此事發生的很突然,府內知道的也只有老夫人跟曹嬤嬤。,跑到她那裡告密的小丫頭也已經被處死。
薔薇院正堂,屏退所有下人,只有徐降跟老夫人。
老夫人正襟危坐,壓下所有怒氣,咬著牙開口。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讓我死了怎麼去見徐家的列祖列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