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檀憂慮地看著他。
「想吐?」
「沒。」
「還難受嗎?」
「……」
「?」
「……好多了。」
舒檀的發梢被風卷著拂過秦謁的胸口,秦謁心頭一跳,硬生生把手塞進了衣兜。
片刻後他摸了摸自個兒的頸骨,指腹下青筋有力急促地跳動著,他不准痕跡垂下眼瞼,拎走舒檀肩上背包:「我送你回家。」
他好像有心事,舒檀點了點頭,跟他一塊兒往前走。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本能地沒有多問。
兩人並著肩,臉龐被橘黃的路燈照亮一半,另一半隱匿在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就像他們的內心,同樣雲山霧罩地產生了某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舒檀從包里摸出秦謁送的毛線帽戴上,兩手揣著衣兜,呼吸間口鼻中的熱氣吐出,裊裊如白煙。
體寒的人冬天難過,南方的冬天溫度不算低,可寒意絲絲縷縷地往骨頭裡鑽,穿得再厚,手腳也冰得像鐵,沒有一絲熱氣。
她把下頜往領子裡藏了藏,低頭看旁邊長出一截的影子,今天下午朱芸來接她,囑咐她年三十不要再亂跑,一家人開開心心過個年。
她不耐煩聽這個,和朱芸嗆了幾句,丟下行李去參加同學聚會,路上就收到秦謁消息。
「下飛機了?我來接你。」
「不用,已經在去ktv的路上了。」
「那我在店門口等你。」
一句很平常的話,聽到時心跳就加速。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兩個人關係變得這麼親密,秦謁很自然地接送她。
就像現在,打車要打到她家,到了路口,還要把她送到家門口。
他們這樣,是在幹嘛?
舒檀把冰涼的指尖從兜里抽出,伸到唇邊呵了呵,熱氣飄散到空中,凝出白色的水霧。
她透過水霧望著黑漆漆的天,神情迷茫。
拐角突兀地伸出根燈杆,差點撞上她額頭。
一隻大手伸過來,溫熱的掌心覆住她腦門:「想什麼呢?」
她踉蹌一步,穩住身形,怔怔地望向保護了她的男生。
暈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描摹深刻的五官,把他淺色的眼珠映得近乎透明,仿佛琉璃般透出一股冷調,卻又盛著小小一個她。
四目相對,舒檀搖頭。
「沒想什麼。」
秦謁蓋著她額頭的手順勢輕輕推了一把,令她腦袋後仰了一下,有一種異常親昵的嗔怪:「走路小心點。」
舒檀揉了揉額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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