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惘惘的塔身並未透出任何亮光,仿佛今晚的熱鬧喧囂與他完全無關一般,漠然到連一絲關注都吝嗇施予。
了了忽覺無趣,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掩上了玻璃窗,回去睡覺。
這一覺睡醒,迷航在沙漠中的基地仿佛被燈塔牽引著,終於靠岸。
在補給站等待救援的所有同志都在清晨被送回了基地。通訊設備也在替換零件後,恢復了對外信號。
一場風波,有驚無險,逐漸消弭。
但這場沙塵暴帶來的影響,在整整一年後,才算徹底恢復。
老了休養了幾天,便不顧阻攔,加入了石窟的清沙隊伍。
石窟內的壁畫和彩塑因這次沙塵暴的破壞,情況越發糟糕。
於是,了了除了送飯外,閒暇時間便留在石窟里幫忙打些下手。她的活不多,也很輕便,不是給了致生擦個汗搭把手,就是爬上木架給小師父遞些工具。
至於測繪、攝影、拓印等這類精細活,是從來不要她插手的。
為了獎勵了了,了致生斥巨資在小賣部給她買了瓶罐裝可樂。
了了如獲至寶,摟了一晚。
第二天,了致生吃過午飯,抹完嘴一抬頭,就見他閨女爬上幾米高的木架,巴巴地把可樂放在了裴河宴身旁。
他頓時一口老血哽在喉間,差點把自己噎著。
了了絲毫沒有感受到她爹複雜的心理情緒,她晃著腳,坐在木架上,把可樂又往小師父身邊推了推:「這是給你的。」
裴河宴正在調色。
他單膝盤坐,調色板就擱在腿上。明明姿態隨意,可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劍拔弩張的不耐。
佛像的補色因顏料始終調配不對,已經延滯好幾天了。
他看都沒看一眼,便出言拒絕:「不用,謝謝。」
了了其實挺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畢竟她每回寫不出作文的時候也很煩躁。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可樂,她昨晚捂在手裡,都快給它捂沸騰了。可她的零花錢早在每天變著法地送他禮物時花光了,不然她高低得給自己再買一罐:「那我給你放這了啊。」
見她似聽不懂一般,裴河宴終於轉頭看了過來:「我不喝這個,你拿走吧。」
了了不敢置信地雙目圓睜:「可樂也不行?它也不是油葷啊,犯不了你的戒。」
了致生平安歸來,了了知恩圖報,挖空心思想要感謝小和尚。
她第一天幫著打了午飯,特意撇掉了葷菜,全要了素的。可人家不僅吃過了,甚至瞥了眼飯菜,對她說:「糧食最不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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